“企鹅怎么了?”他说,“企鹅还是国宝呢。你看我这样,起码算个濒危物种。”
她差点笑出来,结果牵动伤口,立马变了脸色。
“别笑了。”陈十三正经点,“一笑容易漏气。”
他们又走了十几米,终于脱离火光照范围。四周漆黑一片,只有风吹草动的声音。陈十三靠直觉判断方向,尽量避开坑洼地带。
沈昭华越走越慢,到最后几乎是被拖着走。她的头垂在他肩上,呼吸越来越浅。
“醒醒。”他掐她虎口,“别在这时候掉链子。”
“让我歇会儿……”她声音轻得快听不见。
“不行。”他说,“这里不安全。你忘了上次说好的吗?谁先倒下谁请吃火锅。”
“谁跟你约火锅……”她嘟囔一句,没说完就闭上了嘴。
陈十三知道不能再拖了。他试着运转灵力,结果左掌一阵抽痛,经脉像被针扎。强行操控骨扇的代价现在全来了。
他只能加快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赶。
忽然,沈昭华猛地睁眼。
“有东西。”她低声说。
陈十三立刻停下。他没听见脚步声,也没看到影子,但空气变了。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从背后爬上来。
他把沈昭华轻轻放倒在地,自己单膝跪着,右手撑地保持平衡。罗盘还在发热,热度顺着胸口往四肢扩散。
“你还剩多少力气?”他问。
“够踹你一脚。”她抬了抬腿。
“挺好。”他咧嘴,“那就待会儿听我信号,能跑就跑。”
“你又要搞事?”她皱眉。
“不是我要搞事。”他盯着前方黑暗,“是有人非要搞我们。”
话刚说完,一道人影从草丛里走出来。
白衣,手杖,眼角一颗泪痣。
陈十三心头一沉。
不是炼金术师。
也不是赵三刀。
更不是段九爷。
这个人他没见过,但对方的眼神让他瞬间绷紧神经——那种混着贪婪和执念的光,他太熟了。
“你们逃得挺快。”那人开口,声音带着奇怪的腔调,“但不该伤她。”
他看向沈昭华,眼神变了。
不再是敌意。
而是心疼。
陈十三挡在前面,把手伸进袖子,摸到了最后一张符。
“你是谁?”他问。
那人没回答,只是抬起手杖,指向他们。
“让开。”他说,“她需要治疗。否则活不过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