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准了。”陈十三靠在断墙上，胸口起伏，“他每次放大招都要停半秒，跟手机加载转圈一样。咱俩配合好，就能打断他技能条。”
“你还挺会打游戏。”她白了他一眼。
“那是，我穿越前可是王者段位。”他咧嘴一笑，随即闷哼一声。低头一看，背后衣服湿了一大片，三道深痕正在流血。
沈昭华看见也愣了。“你什么时候伤的？”
“刚才替你挡那一击的时候。”他说得轻描淡写，“小问题，等会儿拿符贴一下就行。”
“你哪还有符？”她瞪他，“刚才最后一张都用了。”
“哦对。”他挠头，“忘了。”
这时，怀里的罗盘突然变得更烫了，像是要烧穿衣服。他伸手按住，感觉到里面有什么在震动，却始终没有文字浮现。
“它想告诉我什么。”他闭上眼，集中精神。
热度顺着血脉往上爬，脑袋嗡嗡作响。他想起之前每次危机来临前，罗盘都会提前发烫。这次是不是也在预警？
他睁开眼，正好看见间谍丙走了过来。
这次对方没再结印，而是张开双臂，嘴里念出一段拗口的咒语。地面开始渗出血丝，像蛛网一样朝他们蔓延。
“这是……血锁阵？”沈昭华脸色变了，“他要把我们钉死在这里。”
“那就别让他完成。”陈十三咬牙站起来，抓起掉落的铜钱剑。
可他刚迈出一步，四肢突然变得沉重。低头一看，手腕脚踝已被血线缠住，越收越紧。
沈昭华想挥扇，但手刚抬起就被血链抽了一下，扇子脱手飞出，插在地上。
“再来一次凤骨之力。”间谍丙阴笑，“我看你能撑几次不死。”
“少废话。”陈十三吐出一口血沫，“你这种NPC也就欺负欺负新手玩家，遇到老六直接GG。”
他猛地低头，用牙齿撕开衣角，蘸着自己背上的血，在掌心画了个逆五行阵。
这是禁术，会伤本源，但现在顾不上了。
掌心发热，血阵亮起微光。他一拳砸向地面，震开部分血线，踉跄着扑向骨扇。
拔扇，转身，横劈。
金焰与血链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三道血链断裂，但他自己也被反震力掀翻，重重摔在地上。
“陈十三！”沈昭华挣扎着爬向他。
间谍丙怒吼一声，双手合十，所有血影融合成一条巨大的血色锁链，直刺二人咽喉。
陈十三翻身压住沈昭华，用自己的后背迎向锁链。
“砰！”
锁链刺入背部，深入寸许，又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罗盘在衣襟下爆发出一圈红光，虽然只有短短一瞬，却让所有血影崩解。
间谍丙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踉跄后退。
荒野重归寂静，只有风吹沙粒打在石头上的声音。
陈十三趴在地上，呼吸粗重。他能感觉到血顺着脊椎往下流，冷得发麻。
沈昭华躺在他身下，一只手扶着他肩膀，另一只手想去捡扇子。
“别动。”他哑着嗓子说，“他还活着。”
前方十步，间谍丙站得笔直，手印未散，眼神比之前更狠。
陈十三一手撑地，一手紧紧攥住发烫的罗盘，慢慢把沈昭华拉到自己背后。
他靠着断墙坐下，把她护在怀里。
夜风吹乱她的头发，一缕黏在嘴角的血迹上。
远处，一只乌鸦落在烧焦的电线杆上，歪头看了这边一眼，展翅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