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着点。”陈十三把罐子抱紧,“咱们还没脱险。”
话音刚落,屋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杂乱的脚步,是一步一步,稳得很,像是故意让人听见。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由远及近。
陈十三立刻把罐子塞到身侧,手摸向铜钱剑。剑还在,但刀柄沾血太滑,刚才摔那一跤差点脱手。
他低头看,果然,虎口全是血,握上去直打滑。
沈昭华也察觉到了,抬眼看门口:“他来了?”
“应该是。”
“你觉得他现在冲进来,我们俩能撑几秒?”
“三秒。”
“我也觉得。”
外面的脚步停了。
风忽然静了。
屋檐上一块松动的瓦片“啪”地掉下来,砸在门口,碎成三瓣。
陈十三盯着那堆碎片,手指一点点收紧。他知道对方在等,在看他们挣扎够不够惨,有没有力气反击。
可他不打算再演了。
他把罗盘贴在心口,另一只手握住铜钱剑,慢慢站起来。腿还在抖,但他站直了。
沈昭华靠着墙,手里攥着那块沾黑液的布,眼神冷了下来。
门外没人进来。
但门框投下的影子,忽然变了形状。
原本是斜的,现在却像被人从外面推了一下,边缘扭曲了一瞬。
陈十三眯起眼。
他记得刚才月光照的角度,不该有这种影子。
他动了动脚,踩住一块尖石头。万一打起来,至少能当武器。
沈昭华忽然开口:“你说……如果我现在撩你,能不能激发你潜能?”
“这时候别玩。”
“我说真的,本小姐最后一次主动示好,你要不要把握机会?”
“等活下来再说。”
“俗。”
外面依旧安静。
陈十三盯着那扇破门,手里的剑一点一点抬起来。
他的虎口还在流血,顺着剑柄往下滴。
第一滴,落在地上,渗进裂缝。
第二滴,刚好砸在罗盘边缘,金属发出轻微“滋”声,像是烧红的铁进了水。
第三滴——
门,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