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难缠啊。”他一边格挡一边后退，“我还以为只是幻象。”
他又甩出第二张雷符，想借爆炸拉开距离。可那复制体反应极快，居然提前预判了他的动作，直接扑进爆炸范围，硬抗伤害冲了过来。
“疯了吧你！”陈十三骂了一句，被迫近身缠斗。
另一边，沈昭华靠在钟楼残壁上，呼吸越来越重。她刚才那一击耗了不少力气，凤骨已经开始反噬，胸口像有把刀在来回割。
她抬头看陈十三那边，发现他已经被那个“自己”逼得节节后退。更糟的是，空中又有新的碎镜在掉落，怨灵越来越多。
不能再等了。
她咬破舌尖，强行提了一口气，把骨扇举到胸前，准备再拼一次。
就在这时，罗盘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去，罗盘的指针正对着钟楼顶端的钟摆。
好像在提示什么。
陈十三这边已经快撑不住了。那个复制体越打越狠，完全不要命的打法，逼得他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他一边躲闪一边骂，“谁家副本开局送个自己当BOSS？这不纯纯精神攻击吗？”
他突然想到什么，猛地往后一跃，跳出战圈，从怀里掏出那张保命符。
这是他穿越时带过来的最后一张符，一直没舍得用。罗盘曾经提示过：此符一出，必见血光。
但现在顾不上了。
他咬破手指，把血涂在符纸上，嘴里快速念了几句咒语。
符纸开始发光。
复制体察觉不对，立刻冲上来阻止。
陈十三把符往地上一拍。
轰！
一道血色火墙拔地而起，把他和复制体隔开。火墙燃烧的时间不长，但足够他喘口气。
“呼……差点交代在这。”他扶着膝盖喘气。
抬头一看，沈昭华正举着骨扇，准备发动攻击。
“别！”他大喊，“你现在用凤骨会出事！”
她没听，还是把扇子拍了下去。
金焰再次爆发，但这次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就熄灭了。沈昭华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陈十三赶紧冲过去扶住她。
“你干嘛拼命？”他声音有点急。
“你不也在拼？”她靠在他肩上，说话都有点断断续续，“我不想看你一个人扛。”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往钟楼角落推了推。
“接下来交给我。”他说，“你就在那待着，别动。”
他转头看向钟楼方向，眼神变了。
懒散没了，佛系也没了。
现在的他，是那个能在绝境里杀出一条路的阴阳师。
他摸了摸腰间的铜钱剑，又看了眼还在发烫的罗盘。
“行吧。”他低声说，“既然你们想玩大的，那咱们就看看，到底是谁的命更硬。”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钟楼方向冲了出去。
身后，碎镜仍在不断掉落。
怨灵成群结队地追来。
而前方，那座停在十二点的钟楼，仿佛在等着他亲手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