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十三看到沈昭华的手臂被那金属片吸住，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他想冲过去，可刚迈出一步，胸口就猛地一沉，像是被人用铁锤砸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罗盘还在手里，但表面发黑，指针不动了。
“草。”他咬牙，“连你也掉链子？”
刚才那一滴血明明已经激活了某种机制，可祭坛不仅没反应，反而像是张嘴咬了他一口，把他体内的一丝精气直接抽走。现在四肢发软，连站稳都费劲。
沈昭华那边更糟。她的手臂越抬越高，金属片贴着皮肤发红，旗袍外衬已经被烫穿一个小洞，黑烟直冒。
“放手！”陈十三吼了一声，拖着铜钱剑往前扑。
下一秒，三只怨灵从地面钻出，爪子直奔他面门。他侧头躲过，反手一剑劈开一只，另外两只却被祭坛的红光裹住，瞬间恢复如初。
他心头一凉。
符咒不管用了。
不止是他，沈昭华那边也一样。她强行扭动手腕想把金属片甩掉，另一只手撑起骨扇往自己手臂上砍——金光一闪，扇刃却在半空停住，像是撞上了看不见的墙。
“什么情况？”她皱眉。
骨扇的力道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连凤骨之力都传不出去。她再试一次，结果扇面刚亮起就被一股反震弹开，整个人踉跄后退，一口血喷了出来。
陈十三眼疾手快把她拽到身边，背靠残碑坐下。两人喘着粗气，四周怨灵围成一圈，动作整齐划一，像在等指令。
祭坛上的黑镜开始发光，边缘的双蛇纹路缓缓游动，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些字不是刻上去的，是活的，像虫子一样爬来爬去。
“这不是结界。”陈十三盯着那层红光，“这是规则。”
“啥意思？”沈昭华抹了把嘴角的血。
“意思是……我们现在打的不是怪，是系统。”他冷笑，“你见过游戏里那种BOSS吗？进副本前不读条，不提示，直接给你上沉默DEBUFF，技能全灰。”
“所以你现在是法师被禁蓝了？”
“比那还惨。”他晃了晃手里的罗盘，“连命运预测都被屏蔽了。这地方已经不在天道管辖范围。”
沈昭华没说话，低头看着掌心发烫的金属片。它还在震动，频率越来越快，几乎要从她手里跳出去。
她忽然想起什么。
“这个东西……是从池底那个女学生嘴里拿出来的。”
陈十三一愣：“你说那具漂浮尸体？”
“对。”她点头，“当时她说了一句‘别让它合体’，然后就把这玩意塞我嘴里了。我以为是求救信号，现在看……”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她是在交钥匙。”
话音刚落，金属片突然爆发出一道青光，直冲祭坛。
轰！
整个空间晃了一下，祭坛表面的符文出现短暂紊乱，红光闪了两下，像是电压不稳。
怨灵的动作也卡了一帧。
陈十三眼睛亮了：“有用！别让它吸进去，你手里的东西能干扰它！”
“问题是它不想让我松手啊！”沈昭华挣扎着往后缩，可手臂还是被牵引着往前，金属片和镜子之间拉出一条细长的光丝，像数据线正在传输。
陈十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别硬扛，试试反过来——你主动靠近一点，看看会不会触发什么机制。”
“你疯了吧？送上门当U盘插进去？”
“不然等它把你吸干？”他盯着祭坛，“这镜子要的是同类能量。你手里这块是碎片，它想重组。但重组需要匹配权限，说不定……你是管理员账号。”
“你管这叫安慰？”她翻白眼，但还是咬牙往前迈了半步。
金属片光芒暴涨，祭坛回应般震颤起来，红光由缓变急，像心跳加速。紧接着，那层反符结界出现一道裂痕，虽只有一线，但足够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