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陈十三抽出最后一张雷符，灌入灵力就要扔出去。
可符纸刚离手，就在空中自燃，连火苗都没溅出来。
“又失效？”他瞪眼。
“不是失效。”沈昭华喘着气，“是……它升级了。”
果然，不过三秒，祭坛的裂痕自动修复，红光比之前更亮。怨灵重新列队，包围圈继续缩小。
更糟的是，沈昭华感觉胸口发闷，凤骨之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提都提不上来。
“不对劲。”她按着心口，“我体内的力量在被压制，好像有更高阶的封印启动了。”
陈十三脸色变了。他知道凤骨是沈昭华的底牌，连这都被锁，说明对方根本不给他们留翻盘机会。
他低头看罗盘，指针依旧停滞。未来四十八小时的预警信息完全中断，脑子里一片空白。
没有提示，没有方向，连逃跑路线都算不出来。
“现在怎么办？”沈昭华问。
“还能怎么办？”他靠着石碑，喘了口气，“躺平认怂呗。”
“你这时候装佛系？”她气笑了。
“我是真没招了。”他苦笑，“符不能用，剑砍不动，连血都喂不出去。我现在就是个穿着道袍的NPC，任务失败直接下线。”
沈昭华没回话，低头盯着手中的金属片。它还在发光，但亮度明显减弱，像是电量即将耗尽。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你说……这东西为什么选我？”
“啥？”
“我不是青囊观的人，也不是什么守器血脉。”她抬头，“但它从一开始就在找我。池子里的尸体给我，柳无生布局引我，现在连祭坛都在拉我过去。它要的不是钥匙，是持钥人。”
陈十三眯起眼：“你是说……你才是启动它的正确方式？”
“我不知道。”她摇头，“但我有种感觉，这不是破坏，是唤醒。”
她抬起手，不再抗拒那股吸力，反而顺着往前送。
“你干嘛！”陈十三一把没拉住。
金属片离镜子越来越近，两者之间的光丝越来越粗，祭坛震动加剧，碎镜残片在空中旋转，形成小型阴气漩涡。
就在接触的瞬间——
嗡！
整面黑镜猛然一震，所有符文同时亮起，红光炸开如烟花。怨灵集体僵住，动作定格。
沈昭华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在金属片上。
鲜血渗入纹路，刹那间光芒暴涨，一道青色光柱直冲而上，照得整个镜中世界通明。
祭坛发出一声类似哀鸣的响动，表面裂开三道深痕，红光剧烈闪烁，像是系统崩溃前的最后挣扎。
怨灵开始后退，动作混乱，不再是统一指挥。
陈十三瞳孔一缩。
“它认主了……”他喃喃，“你才是它等的人？”
沈昭华站在光柱中央，旗袍猎猎，嘴角带血，眼神却亮得吓人。她没回答，只是抬手将金属片轻轻贴向心口。
下一秒，祭坛深处传来一声低语，古老，模糊，却清晰可辨：
“双生归位，镜启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