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换我护你。”他低声说。
抬头环顾四周，这片空间还在崩塌，碎石不断掉落，远处黑洞残留的边缘像烧焦的纸边一样卷曲。
他摸了摸罗盘，温度正常，没有新提示。
但现在不是等提示的时候。
他必须兑现承诺。
把沈昭华轻轻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陈十三撕下衣角给她包扎左臂渗血的地方。动作很轻，生怕弄醒她。
可刚系好结，她眼皮动了动。
“别动。”他按住她肩膀，“你还不能醒。”
“……是你吗？”她声音极轻，“我没杀你吧？”
“差一点。”他咧嘴，“下次再被附身，提前打个招呼，我好躲远点。”
她想笑，却牵动伤口，皱了下眉。
“睡吧。”他说，“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她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
陈十三站起身，走到刚才怨灵消失的位置。地上留下一道焦痕，形状像半个符印。
他蹲下，用手指蘸了点自己的血，按在痕迹中心。
罗盘微微发烫。
“想找你们当年的尸骨，得先知道埋在哪。”他喃喃，“总不能挨个坟头挖吧。”
正想着，罗盘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文字提示，也不是画面。
而是传来一段旋律。
很短，只有四个音，像是某种古老的招魂调。
陈十三愣住。
这玩意儿还能放音乐？
他试着哼了一遍，音刚落，地面那道焦痕竟泛起微光。
紧接着，远处一块悬浮的石板缓缓转动，露出背面刻着的地图轮廓。
“卧槽？”他瞪眼，“这玩意儿还能语音唤醒？”
他赶紧又哼了一遍。
石板继续转，地图越来越清晰——三条河交汇处有个红点，旁边写着小字：乱葬岗·阴钉阵。
“找到了。”他收起罗盘，回头看了眼昏睡的沈昭华，“兄弟姐妹们，别急，这就给你们搬家。”
他走回去，小心翼翼把她背起来。她的头靠在他肩上，呼吸打在他的脖子上，有点痒。
“等你醒了，估计又要嫌弃我背得太歪。”他嘟囔，“不过没关系，客户没退货就行。”
刚迈出一步，脚下石头突然晃动。
他低头，发现地面裂开一道缝，里面透出暗红色的光。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下面苏醒。
他的手立刻摸向罗盘。
但这次，罗盘没响。
沈昭华的左臂忽然抽搐了一下。
那条黑线，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