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十三冲了进来，手里甩出一张符纸，贴在僵尸背上。他口中疾喝：“定！”
符纸亮起黄光，僵尸动作一滞，像是被钉在原地。
沈昭华趁机拉开距离，靠墙喘息。她左臂一抽，黑线又往上爬了半寸，痛得她额头冒汗，但她没出声。
陈十三站到她面前，罗盘握在手里，表面发烫。他盯着青铜僵尸，发现它体表的青铜纹路和柳无生法杖上的图案很像，但更古老，像是某种失传的炼尸术。
“不是活人。”他低声说，“是用蛊虫养的青铜傀儡，专门用来抓凤骨之人。”
“所以我是新娘？”沈昭华冷笑，“这婚结得可真够排面。”
“你要是真嫁了，我得抢亲。”陈十三咧嘴一笑，随即脸色一沉，“准备动手，这玩意儿撑不了多久。”
话音未落，僵尸背上的符纸“啪”地裂开，黄光熄灭。
它转头看向陈十三，眼眶里泛起幽蓝光芒，嘴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是在笑。
陈十三一把将沈昭华拉到身后，手中铜钱剑出鞘，剑尖指向僵尸。
“你先走。”他说。
“你受伤了。”沈昭华没动，“别装英雄。”
“我不是英雄。”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我是你男朋友，按直播打赏榜排的。”
沈昭华差点气笑：“谁给你刷的？赵三刀？”
“他刷了十个火箭，备注写‘别死太快’。”
僵尸突然暴起，一爪拍向陈十三。他横剑格挡，金属碰撞声刺耳，震得虎口发麻。他踉跄后退两步，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冷汗顺着鬓角流下。
沈昭华冲上来，骨扇展开，一记横扫逼退僵尸。她动作干脆利落，但左臂颤抖，明显受了影响。
“你不行了。”陈十三皱眉。
“少废话。”她咬牙，“还能打。”
僵尸再次扑来，速度更快。陈十三扔出一张雷符，炸在它胸口，火光一闪，青铜外壳出现裂痕，但它依旧前进。
“不行，得封它七窍。”陈十三快速翻找怀里的符纸，“你拖住它十秒。”
沈昭华点头，主动迎上，骨扇与僵尸对撞，火花四溅。她借力后跳，落地时脚下一滑，左臂狠狠撞在墙上。
“呃！”她闷哼一声，脸色发白。
黑线从袖口钻出，又往上爬了一寸。
陈十三看在眼里，心猛地一沉。他知道不能再拖。
他咬破指尖，以血画符，罗盘在他掌心剧烈震动。他将符纸贴在铜钱剑上，剑身顿时泛起金光。
“老子今天不当佛系青年了。”他低吼一声，冲上前去。
青铜僵尸转身迎战，双爪挥舞。陈十三不闪不避，一剑刺入它咽喉，金光顺着剑身涌入，僵尸全身剧烈抽搐。
“给我——定！”
剑身嗡鸣，僵尸动作僵住，眼中的蓝光闪烁不定。
沈昭华趁机冲到床边，抄起那三支未燃尽的红烛，狠狠砸向僵尸面部。蜡油混合火焰溅开，青铜外壳发出“滋滋”声响，冒出黑烟。
僵尸发出一声凄厉嘶吼，身体开始龟裂。
陈十三拔出剑，后退一步，拉着沈昭华的手：“走！”
可就在这时，僵尸胸口突然裂开一道缝，里面露出一本巴掌大的黑色册子，封皮上写着两个字——**蛊典**。
陈十三瞳孔一缩。
线索，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