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也想？”她反问。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多说。陈十三扶她站稳，自己走到棺前。罗盘贴在胸口，感应着内部气流变化。温度比外面低很多，阴气浓得几乎凝成水珠。
他掏出雷符贴在棺沿，轻轻一拍。符纸亮起微光，照亮棺内一角。
里面没有尸骸，只有一层厚厚的黑色苔藓覆盖内壁。正中央摆着一块石板，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像是某种记录。
“这是……日志？”沈昭华凑近看。
“不止。”陈十三眯眼，“这是实验记录。日期、材料用量、失败次数……他们在拿活人做控尸试验。”
他手指划过一行字：“第七十二号样本，凤骨反应强烈，已注入三枚引魂钉，预计明日完成嫁接。”
沈昭华浑身一僵。
“他们本来是要拿你做最后一个。”陈十三声音沉下来，“术士甲和长老乙合作，用失踪少女喂僵尸，就是为了测试‘九阴尸王’的稳定性。你才是最终目标。”
“所以那场阴婚，根本不是为了抓普通女孩。”她冷笑，“是为了筛选适合承载凤骨能量的容器。”
“没错。”陈十三收起雷符，“现在问题来了——蛊典在哪？这石板不是，它只是记录。真正的蛊典应该是能发动术法的媒介。”
沈昭华忽然抬手，指向石板下方：“那里。”
陈十三顺着看去。石板底下压着一本薄册，封面漆黑，边角磨损严重，像是被人反复翻阅。
他伸手取出，翻开第一页。纸上画着复杂的符阵，中间是一个人形轮廓，心脏位置标着“引魂钉植入点”。旁边注释写着：“苗疆蛊典·控尸篇”。
“找到了。”他说。
就在这时，沈昭华身体一颤，整条右臂突然抽搐。黑线顺着血管往上爬，速度比之前快了好几倍。
“不好！”陈十三立刻按住她脉门，发现心跳紊乱，气血逆流。
“符蛊……在动。”她咬牙，“它感应到蛊典了。”
陈十三迅速掏出朱砂，在她手腕画封印符。可刚画完，符就被皮肤吸收，像沙地吸水一样消失不见。
“不行，压制不住。”他眉头紧锁，“这蛊和蛊典同源，离得太近就会激活。”
“那就……把它烧了。”沈昭华伸手去抢蛊典。
“不能烧。”陈十三拦住她，“这是线索，也是证据。烧了它，我们就断了线。”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十三盯着蛊典看了两秒，忽然笑了：“我有个主意。”
他把蛊典塞进怀里，一手扶住沈昭华，另一手摸出铜钱剑，在地上划了个圈。
“你要干嘛？”她问。
“设个局。”他说，“术士甲以为我们拿了东西会马上跑。但他不知道，有些人——最喜欢反着来。”
他话音未落，怀里的罗盘突然剧烈震动。脑海中的三行字开始扭曲，最后变成两个新字：
“快走。”
陈十三脸色一变。这不是提示，是警告。
他刚要拉沈昭华后退，脚下地面猛地一震。青铜棺内的黑色苔藓开始蠕动，像活物般向上攀爬，迅速覆盖石板和蛊典留下的空位。
“不对劲。”他说，“这棺材……在吞东西。”
沈昭华靠在他肩上，声音虚弱：“它不是容器……是活的。”
陈十三没回话。他盯着那片不断扩张的黑苔，慢慢把手伸向腰间罗盘。
下一秒，黑苔猛然炸开，一根触须般的藤蔓破土而出，直扑他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