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冲出竹林，进入寨中巷道。窄路两旁是木屋，窗户紧闭。有人拉开一条缝往外看，又迅速关上。
“他们不敢帮我们。”沈昭华喘着说。
“也不指望他们帮。”陈十三拐进一条岔路，“现在他们是看客，等事成了，就是帮凶。”
长老的追击很快。
长老乙的幻瘴飘在空中，像一层灰雾，追着他们不放。陈十三回头甩了一张镇邪符，雾气散了些，但马上又聚起来。
“这玩意儿耗神。”他说，“再中一次，你得躺三天。”
沈昭华没回话。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昨晚刚用禁术清蛊，今天又强行催动凤骨，体力早就见底。
他们跑到寨子北口，前面是断崖，路没了。左边是片荒废的祠堂，屋顶塌了一半。
“进那里。”陈十三推她一把。
祠堂里堆着破桌烂椅，香炉倒扣在地。他反手关门，在门缝贴了张隐踪符。符纸泛黄，写着“匿形”二字。
外面脚步声逼近。
“他们进去了！”长老乙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别让他们歇着。”长老甲说，“蛊典在他们手上，必须夺回来。”
陈十三靠墙站着，手指抹过唇边。舌尖血已经干了，但他还是咬了一口，把血涂在铜钱剑刃上。
“你还有力气画阵？”沈昭华问。
“画不了大阵，画个小坑总行。”
他在地上划了个逆五行图，五角星倒置，中间画了个符眼。然后把铜钱剑插在中心点。
“等他们开门，你就扇出去。”
“你呢？”
“我给他们讲个睡前故事。”
门外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木头摩擦的声音——他们在撬门。
门刚开一条缝，沈昭华猛地推开，骨扇一挥，金光扫出。长老乙站在最前面，被光打中胸口，闷哼一声后退。
陈十三同时拔剑，血符激活。逆五行阵亮起红光，地面震动。一道裂痕从阵中延伸出去，直扑长老甲脚下。
长老甲跳开，但慢了半步。裂痕在他脚边炸开，碎石飞溅，他摔倒在地。
“你竟敢毁我祖地！”他怒吼。
“你拿活人炼尸的时候，怎么不说这是祖地？”陈十三跨出门槛，剑尖指着两人，“你们根本不是守护者，是盗贼。偷命，偷魂，偷整个寨子的未来。”
长老乙冷笑：“未来？没有力量，哪来的未来？我们等了三十年，才等到术士带来方法。只要掌控尸群，这片山就能归我们管！谁不服，就让他变成尸体！”
“所以那些失踪的女孩，都是你们送进去的？”
“弱者本就该为强者铺路。”
沈昭华听得浑身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怒。
她上前一步，骨扇指向两人：“你们不配当长老。从今天起，这个寨子，没有你们的位置。”
长老甲爬起来，眼里没了慈祥，只剩狠毒：“你们以为赢了？蛊典的主控不在这里，在密室。你们拿的只是复本！真正的力量，你们碰都碰不到！”
陈十三盯着他：“所以密室在哪？”
长老乙笑出声：“你进去了，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掐诀。地面藤蔓再次暴起，比之前粗了一倍。同时，长老甲从袖中掏出一块黑色骨牌，往地上一摔。
骨牌碎裂，一股黑气冲天而起。
陈十三反应极快，一把将沈昭华拉到身后。雷符甩出，炸断两根藤蔓。但他左腿旧伤发作，动作迟了半拍。
一根藤蔓缠上他的右臂，猛地一扯。
他踉跄一下，铜钱剑脱手飞出，钉在祠堂墙上，剑柄嗡嗡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