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足够了。
士兵的脚步忽然乱了。其中一人猛地抱住头,大喊:“谁在掐我脖子!”另一人转身对着空墙开枪,嘴里喊着“别过来”。
幻觉生效了。
军阀丁皱眉,拔出腰间一把短枪,直接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
“清醒点!”他怒吼,“都是假的!给我上!”
士兵们咬牙继续逼近。
沈昭华抓住机会,骨扇一扬,扇尖划过空气,带出一道微光。她体内凤骨开始发热,黑线顺着手臂蔓延到肩头,但她强行压制,不让它影响动作。
陈十三则盯着军阀丁的眼睛。这个人阳气混乱,眉心发黑,明显是杀孽太重、运势崩塌的人。这种人最容易被邪术盯上,也最容易变成别人的棋子。
“你是被人骗来的吧?”陈十三忽然问。
军阀丁一愣。
“谁告诉你这里有宝物?”陈十三继续说,“是不是有个穿黑袍、拿法杖的人?”
军阀丁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冷漠:“少套话。东西拿来,不然我现在就毙了你们。”
“你不信也行。”陈十三耸肩,“但这玩意儿不是你能碰的。你拿了,不出三天,就会有东西来找你收账。”
“我只认枪和钱。”军阀丁举起枪,对准陈十三眉心,“最后一次机会。”
陈十三没动。
沈昭华却突然笑了:“那你试试看啊。”
话音落下,她猛然挥动骨扇,一股热浪扑向前方。军阀丁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踩到了血阵边缘。
地面又闪了一下红光。
这一次,所有陶罐同时震动起来。罐口的红布无风自动,像是里面有东西要往外爬。
士兵们全停下脚步,有人已经开始后退。
军阀丁终于变了脸色:“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我说了。”陈十三慢慢抬起铜钱剑,指向他,“这不是宝物,是坟。”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现在转身走,还能活着出去。”
军阀丁咬牙,举枪的手微微发抖。但他还是不肯放下武器。
“我带兵打进过七座城。”他说,“今天不会被两个江湖骗子吓退。”
他扣动扳机。
枪响的刹那,陈十三猛地将铜钱剑插入地面那道血痕。残阵最后一丝力量被引动,整个石室剧烈晃动。青铜缸发出嗡鸣,盖子移开一道缝,里面两只黑虫同时抬起头,朝门口方向看去。
军阀丁的枪口顿住了。
他看见了那两只虫。
他也看见了虫眼中映出的……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