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踹开，木屑飞溅。
一个士兵冲进来，举枪扫视。没发现人，回头喊：“没人！”
军阀丁走进来，靴子踩在水洼里，发出咕吱声。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地上的血迹上。
血顺着地板缝往下滴。
他蹲下，伸手摸了摸，指尖沾红。
“他们来过。”他说。
士兵们分散搜查。一人掀开破柜子，另一人踩着楼梯上了阁楼。木板咯吱响。
陈十三屏住呼吸，躲在门后阴影里。铜钱剑横在胸前，手心全是汗。
楼上脚步声停了。
“这里有血！”士兵喊。
军阀丁快步上楼。
陈十三立刻行动。他弯腰跑到小窗边，把沈昭华扶起来。她依旧昏迷，头靠在他肩上。
窗外是片荒地，再过去就是密林。只要能进林子，就有机会甩掉他们。
他探头看了一眼，正准备翻出去——
楼下传来枪响。
“楼下有人！”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士兵冲下楼梯。
陈十三抓住机会，托着沈昭华往外爬。雨水打在脸上，冷得刺骨。他刚落地，身后又是一声枪响。
子弹打中小窗边缘，木屑飞溅。
他抱着人就跑。
身后追兵越来越多，火把连成一片。有人喊：“往东边去了！”
他不敢回头，只顾往前冲。脚下一滑，摔进泥坑。他马上爬起，继续跑。
树林越来越密。
终于，追兵的脚步声远了。
他靠在一棵树下喘气，低头看沈昭华。她脸色更差了，呼吸几乎感觉不到。
他伸手探她鼻息。
还有气。
他松了口气，刚想站起来——
远处传来一声口哨。
三短一长。
是赵三刀的暗号。
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地方赵三刀知道。棺材铺老板早在这附近埋了接应点。
希望来了。
他调整姿势，重新抱起沈昭华，朝着口哨方向走。
十分钟后，他看见了。
林子边上有个废弃窝棚，挂着半截破幡旗。那是赵三刀用来藏货的地方。
他加快脚步。
离窝棚只剩二十步。
十五步。
突然，沈昭华的手动了一下。
她睁开眼，瞳孔涣散，声音极轻：“别……去……”
他没听清：“什么？”
她抬起没受伤的手，指向窝棚。
“那是……假的……”
话没说完，头一歪，又昏过去了。
陈十三脚步顿住。
他盯着那破幡旗。
风吹着它来回摆动。
旗子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