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等了。
他伸手,一把撕下符纸,抓起那块黑石扔到地上。罐口敞开,一股腥臭扑面而来。他探头看进去——
里面是空的。
他愣住。
不可能。罗盘说源头在这里,血铃也响了,怎么可能空了?
他伸手进去摸,指尖碰到罐底一层黏腻的东西,像是干涸的血浆。正要仔细查看,忽然感觉脖子后面一凉。
有人在他耳边呼了口气。
他瞬间后撤,一脚踹翻石台,整个人退到墙边,铜钱剑指向门口。但那里还是没人。只有那块帷幔,又动了一下。
他喘着气,背靠石壁,手心全是汗。剑还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体力快到极限了。伤口在流血,体温在下降,脑子也开始发沉。
但他不能倒。
她还在等我。
他咬牙,重新看向那个空罐。既然有人来过,那就说明蛊母被带走了。但带走的人没走远。血铃还在,阵法没毁,命案还没发生——说明仪式还没完成。
只要没完成,就有机会。
他扶着墙站起来,走到青铜鼎前,翻找里面的灰烬。骨头碎片里有一片指甲盖大小的布条,染成红色,上面绣着半个凤凰图案。
他的眼神变了。
这布料,和她披肩上的一样。
不可能。她一直躺在老屋里,昏迷不醒。
除非……
除非有人把她带出来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祭室深处那道未开启的暗门。门缝底下,透出一丝同样的暗红光。
他握紧铜钱剑,一步一步走过去。
手刚碰到门环,里面传来一声轻笑。
不是人声。
像是很多声音叠在一起,从地底传来。
他拉开门。
黑暗涌出。
他抬脚迈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