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响起的瞬间,雨水被气流撕开一道缝隙。
陈十三没动。
子弹擦着他的发梢飞过,在身后岩壁上炸出一串火星。他眼都没眨,掌心的罗盘却猛地一烫,像烧红的铁片贴在皮肤上。
三行字直接撞进脑子:
**西山矿洞,双生蛊母,心火咒破。**
他懂了。
不是解药怎么用,而是这蛊本身能反控人心。种下双生蛊的人,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让对方自残发疯。这不是毒,是锁链,是遥控的开关。
军阀丁还举着枪,手指扣在扳机上没松。
“你真以为杀了我,东西就是你的?”陈十三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石头,“你知道双生蛊是怎么养的吗?它认主。我现在要是死了,临死前念个心火咒——”
他顿了一下,盯着对方眼睛。
“下一秒,你就会拿枪捅自己喉咙。”
军阀丁瞳孔缩了一下。
“放屁!”他吼了一声,但枪口偏了半寸。
“我不是吓你。”陈十三往前走一步,“你运的军火藏在哪?西山矿洞。谁告诉你的风水局能改命?柳无生。可你现在知道那地方早就被人设了局吗?你那些手下,送进去的童男童女,全成了别人炼蛊的材料。你还觉得他是帮你?”
军阀丁呼吸重了几分。
“你胡说!”
“我胡说?”陈十三冷笑,“那你告诉我,你祖坟动土那天,是不是有个穿黑袍的人站在山坡上看?他手里有没有一根带金纹的杖子?你有没有按他说的,把活人埋进东南角的坑里?”
军阀丁脸色变了。
陈十三继续压:“你现在杀我,不过是替他清障碍。等你死的时候,连自己是怎么疯的都不知道。但我不一样——我还活着,还能说话。只要你现在放下枪,我可以告诉你怎么活下来。”
“我不信你!”军阀丁声音发紧,“你也就剩一张嘴了!”
“那就试试。”陈十三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像是要掐什么,“我现在就开始念咒。三秒之内你要是不信,就等着看自己动手割脖子吧。”
他闭眼,嘴唇微动。
军阀丁手一抖,枪口晃了一下。
“别——!”
陈十三睁开眼。
“你看,你怕了。”
话音未落,他猛然踏前一步,左手虚晃,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枪管往下压。肩头同时撞向军阀丁胸口。
对方踉跄后退,脚下一滑踩进泥坑。陈十三顺势拧腕夺枪,旋身卸力,枪托狠狠砸在太阳穴上。
“咚”一声闷响。
军阀丁翻白眼倒地,脸拍进水洼,不动了。
陈十三喘了口气,甩了甩发麻的手。枪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他低头看了眼昏迷的人,又扫视四周。
六个追兵,三个被石头压着,一个断臂趴在地上呻吟,另一个被匕首柄砸中后颈昏过去,最后一个跪在泥里捂膝盖,正想爬起来。
陈十三走过去,一脚踩在他手腕上。
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声。
那人惨叫一声,手软了。
“我说过,回去告诉你主子。”陈十三蹲下来,盯着他,“下次别派些听不懂人话的来送死。”
他抽出对方腰间的短刀,反手一掷。
刀锋钉进另一人肩胛,把他按在地上。
那人挣扎两下,疼得直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