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声响在古墓中回荡,震得石壁簌簌掉灰。军阀丁身体一僵,随即轰然倒地,鲜血从太阳穴蔓延开来,染红地面。
死寂。
所有人都停住了。士兵们呆立原地,没人敢上前。术士甲残魂脸色骤变,怒吼:“竟敢毁我棋子!我要抽你精魄,炼成傀儡!”
他抬手就要施法,却见军阀丁尸体上方,一股黑气缓缓升起——那是临死前积压的怨念,化作无形煞气,直扑术士甲残魂。
“啊!”术士甲惨叫一声,残魂被撞得摇晃不定,差点溃散。
陈十三抓住机会,甩出一道镇魂符,贴在母体残骸胸口。符纸燃起幽蓝火焰,白骨阵法彻底熄灭,再无动静。
沈昭华靠着石柱,喘了口气:“他最后……算是自己做了选择。”
陈十三没说话,只是把罗盘收回怀里。他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术士甲的方向,眼神冷了下来。
术士甲残魂悬浮半空,气息明显弱了几分。他盯着陈十三,声音阴寒:“你们赢了一时,但蛊王已死,新王将生。你们护不住她,也护不住这世道。”
“新王?”陈十三冷笑,“你连旧厂都守不住,还谈什么新生产线?”
术士甲不答,只是冷冷一笑,身影渐渐淡去,消失在黑暗中。
士兵们依旧站在原地,没人敢动。有的低头看地,有的望着尸体发愣。没人收枪,也没人撤退。
陈十三靠在石柱边,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心火余威未消,喉咙里全是血腥味。他抹了把脸,发现手心全是汗。
沈昭华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凤骨光芒几乎看不见了。她抬头看向陈十三:“接下来怎么办?”
“等。”他说,“他不会就这么走。”
两人沉默下来,背靠石壁,目光紧盯前方黑暗。空气里还残留着火药味和血腥气,混在一起,让人反胃。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突然,角落里传来轻微摩擦声。
陈十三眯起眼,手摸向腰间铜钱剑。
一道人影从侧洞阴影中走出,穿着白色西装,手持镶钻手杖,眼尾有一颗泪痣。
他站在尸体旁,低头看了眼军阀丁的脸,轻笑一声:“真狠啊,自己动手。”
陈十三立刻挡在沈昭华前面,手握铜钱剑柄。
那人抬起脸,左颊酒窝浮现,笑容却扭曲:“十三先生,好久不见。”
他伸手,轻轻拨开军阀丁眼皮,盯着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喃喃道:“多好的容器啊,就这么浪费了。”
他说完,转向陈十三,语气陡然冰冷:“现在,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