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的震动来得又急又猛，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陈十三脚下一滑，单膝跪地，嘴里泛起铁锈味。他抬手撑住地面，掌心罗盘滚烫，像是要烧穿皮肉。
青冥的手杖插在裂缝中央，红光顺着石缝爬满四壁。他站在光柱里，左肩焦黑，膝盖微颤，可嘴角却咧开一个近乎癫狂的笑。
“你们挡不住。”他说。
话音未落，三道魂刃凭空凝成，呈品字形劈向两人头顶。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
陈十三喉咙一紧，来不及喊，本能吼出：“压顶！”
沈昭华反应更快。骨扇横挥，火焰冲天而起，在石顶炸开一张火网。三道魂刃撞上火墙，瞬间蒸发，只留下几缕焦烟。
她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扶扇才站稳。脸色白得像纸，眉心朱砂痣暗了一瞬。
青冥冷笑，双手举杖，咒语再起。七道新魂刃在空中成弧，齐刷刷扑来。
“护前！”陈十三低喝。
沈昭华双掌拍地，环形火墙升起，挡住五道。剩下两道直取陈十三胸口。他翻滚闪避，肩头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血立刻浸透衣料。
他没管伤口，反手甩出两张定煞符，贴在地面裂缝两侧。指尖一点罗盘，引动地脉微震。符纸燃起蓝焰，裂缝中的黑雾猛地一滞。
青冥眉头一跳，施法节奏被打乱。
“你还能撑几次？”陈十三喘着气，抹了把脸上的血，“左边肩膀快废了，膝盖也撑不住。你还想打多久？”
“我打不打得过不重要。”青冥盯着他，声音冷下来，“她撑不了。”
话音刚落，他将手杖重重插入地面。一声闷响，地下传来骨骼摩擦的动静。三具士兵残魂从裂缝中爬出，皮肤发青，关节扭曲，双眼泛白。
阴傀。
它们没有停顿，直接扑向两人侧翼。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沈昭华转身迎敌，骨扇扫出一片火浪，逼退一具。另一具绕到背后，利爪直掏后心。她勉强侧身，手臂被撕开三道血痕。
陈十三甩出铜钱剑，钉入第三具阴傀命门。那东西动作一僵，轰然倒地化为黑烟。他刚想抽剑，旧伤崩裂，一口血喷出来。
“不行了。”他靠在石柱上，手指发抖，“再这样下去，咱们俩都得躺这儿。”
沈昭华没说话，只是把骨扇横在胸前，呼吸变慢。
他知道她在调力。凤骨之力不能多用，用了折寿。可现在也没别的选择。
陈十三闭眼，罗盘在脑中浮现三行字：**白影掠穴，三寸生门**。
看不懂。但“生门”两个字让他心头一动。
奇门遁甲里，生门是八门中最吉之位，主生机、出路。若阵法有破绽，必在此处。
他睁开眼，盯着青冥身后右斜方的虚空。那里什么都没有，可罗盘的指针微微偏转了一下。
“等我喊‘三’。”他传音给沈昭华，“你全力攻他右后方。”
沈昭华没回头，只是指尖在扇骨上轻轻敲了一下——听到了。
陈十三故意放慢动作，脚步虚浮，像是撑不住了。一具阴傀立刻扑来，利爪直取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他翻身闪开，同时抽出铜钱剑，反手掷出。剑尖精准钉入第二具阴傀的颈窝，黑烟顿时喷涌而出。
第三具扑空，撞上石壁，脑袋凹进去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