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青冥调整阵型的瞬间，陈十三大喝：“三！”
沈昭华出手毫不犹豫。骨扇疾挥，凤骨火焰凝聚成锥形，直刺青冥右后方。
火焰撞上一层无形屏障，发出巨响。屏障碎裂，青冥身形剧震，手杖倾斜，法术中断。
“中了。”陈十三低声说。
青冥低头看了眼右肩后方，那里衣服裂开一道口子，渗出血丝。他没碰伤口，反而笑了。
“有点意思。”他说，“难怪她愿意为你拼命。”
他拔出手杖，红光暴涨。整个人缓缓离地，悬浮半空。手杖顶端的镶钻像一颗跳动的心脏，不断吸收地底涌出的黑雾。
石室温度骤降，墙壁结霜。地面裂缝扩大，更多怨气翻涌而出。
“接下来，”青冥抬起手杖，指向两人，“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他念出一段拗口咒语。空气震荡，鬼面成形——巨大、扭曲、双目赤红，张口咆哮。
音波如刀，割裂空气。陈十三耳鼻渗血，眼前发黑。沈昭华单膝跪地，骨扇插进地面才没倒下。火焰护盾剧烈晃动，几乎熄灭。
“撑住！”陈十三咬破舌尖，强行清醒。
沈昭华深吸一口气，指尖划过眉心朱砂痣。体内最后一点凤骨精元被引出，护盾重燃。火焰由红转金，头顶浮现出凤凰虚影，振翅盘旋，抵住音波冲击。
陈十三趁机盘坐，运转《青囊秘录》残篇心法，引导罗盘之力回流经脉。虽然伤没好，但心神稳了下来。
他睁眼，死死盯着青冥的施法轨迹。
“破绽在呼吸之间。”他低声说。
每次施法，都会有短暂的换气间隙。哪怕只有半秒，也够了。
他取出三张特制破障符，用指血画眼，弹向空中。符纸借气流飘动，精准嵌入鬼面双目与口裂。
鬼面瞬间扭曲，咆哮声断了一瞬。
就是现在！
陈十三抓起铜钱剑，准备强攻。可刚起身，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腿一软，差点跪下。
沈昭华也到了极限。凤凰虚影开始模糊，护盾光芒忽明忽暗。
青冥悬浮半空，手杖红光未散。他低头看着两人，眼神像在看垂死的猎物。
“你们很拼。”他说，“可惜，拼不过命。”
他举起手杖，准备最后一击。
沈昭华突然抬头，目光锁定他右袖。那里有一道细小的裂口，是从前战斗留下的旧伤。她记得，那一剑是陈十三甩出的铜钱所伤。
她握紧骨扇，指尖发力。
青冥察觉不对，正要转向，她已跃起，骨扇划出一道金色弧线，直取其右臂。
陈十三在同一刻扑出，铜钱剑直指对方咽喉。
青冥被迫回防，手杖横档。骨扇砍在他右袖，布料应声断裂，飞向半空。
那一瞬间，红光闪了一下，像是短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