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怕什么。”陈十三忽然说。
“谁？”
“青冥。他不是因为伤重才退。他是……收到了别的信号。”
沈昭华抬头：“什么意思？”
“他本来可以拼死一搏。就算自爆，也能拖我们一个垫背。但他没这么做。他收手了，走得干脆。说明有人让他撤，或者……有什么东西快来了。”
沈昭华眼神变了。
她想起师父说过的话：**“凤骨现，则九幽开。双生同体，一人引路，一人赴死。”**
她没说出口。
陈十三也没问。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动。
外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远处山体在移动。地面轻轻震了一下，几粒碎石从顶部落下，砸在陈十三的道袍上，滚进衣领。
他拍了拍，没理会。
“你那张符还能撑多久？”沈昭华问。
“半个时辰。”
“够不够用？”
“不知道。但我得试试。”
“试什么？”
“我想知道，那个‘双生蛊母’到底是谁在控制。柳无生死了吗？段九爷是不是早就被换了？还有你师父提到的那个‘幕后之人’……这些事，不能再等了。”
沈昭华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陈十三没回答。他把手伸进怀里，掏出半卷泛黄的秘录。纸页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他翻开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复杂阵图，中间写着四个字：**山河同寿**。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合上书，塞回怀里。
“我有个办法。”他说，“但可能要冒点险。”
“多大的险？”
“可能会死。”
“然后呢？”
“然后你就跑。”
沈昭华冷笑：“你想得倒美。”
陈十三转头看她：“你不跑也行，那就一起死。”
“你以为我会怕？”
“我不怕。”他说，“我只是不想你死。”
沈昭华盯着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她力气不大，但眼神很狠。
“你听好了。”她说，“你要去送死，可以。但必须带上我。你要一个人扛，我不答应。你要死，我也得死在你前面。明白吗？”
陈十三看着她，忽然笑了。
这次没疼。
“明白。”他说。
沈昭华松开手，往后一靠，闭上眼。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等罗盘给我下一个提示。”
“如果它一直不给呢？”
“那就我去找它。”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的老茧和血痕。
“反正躺平也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