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空的。”
“那线索在哪？”
“在血铃上。”
“你怎么不说？”
“说了你会拦我。”
“现在呢？”
“你不拦也得拦。”
“什么意思？”
“待会我动手时，你必须守住阵眼。如果我倒了，你就点燃雷符，把火脉炸断。”
“然后呢？”
“然后你跑。”
“我不跑。”
“这不是商量。”
“我也不听。”
陈十三看着她，忽然咧嘴一笑。牙上有血。“行，一起死。”
“这才像话。”
他站起来，从腰间解下罗盘，放在阵心的位置。铜边沾了血，贴在地上不滑。他伸手按了一下，罗盘微微一颤，像是回应。
“它还能用。”他说。
“那就别浪费。”
陈十三点头。他脱下道袍，撕成三条。一条缠住右臂伤口，一条绑住左腿，第三条系在腰上，把秘录固定住。动作很慢，但没停。
沈昭华站在星阵边缘，手里握着骨扇。她把扇子插进地里，双手扶着扇柄，像是拄拐。她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些，脸色发白。
“你还撑得住？”他问。
“你说呢？”
“我说不行。”
“你少管。”
陈十三没再说话。他走到火脉标记处，蹲下来，用手抠石头缝。指甲很快翻了，血混进石粉里，变成黑泥。他不管，继续挖。
十分钟后，指节露骨。
二十分钟后，地下传来热气。
三十分钟后，一道细缝出现在石面上，红光从里面透出来，一闪一闪。
“快好了。”他说。
沈昭华走过来，递给他一张雷符。“最后一张。”
“够了。”
他接过符纸，贴在裂缝边上。符纸立刻变黑，边缘冒烟。
“等它自己烧穿。”他说。
“要多久？”
“不知道。”
两人站着，看着那道缝。红光越来越亮，热度往上涌，烤得脚底发烫。
突然，罗盘响了。
不是声音，是震动。
陈十三低头看，罗盘在原地转了半圈，停住。指针指向墓道深处。
“来了。”他说。
“谁？”
“不知道。”
“是不是青冥？”
“可能是。”
“准备好了吗？”
“还没。”
“那怎么办？”
“等它炸。”
“万一来不及？”
“那就拼。”
沈昭华把手按在阵法一角。血从指尖流出，顺着纹路蔓延。整座星阵开始发光，微弱但稳定。
“我能撑三分钟。”她说。
“三分钟够了。”
“你真信？”
“不信也得信。”
地下红光猛地一跳，符纸瞬间化为灰烬。裂缝扩大，一股热风冲上来，吹得两人头发乱飞。
陈十三退后一步，站进星阵中心。
“阵成了。”他说。
“火脉通了。”
“只差一个引子。”
“是什么？”
“我。”
他抬起手，掌心对准胸口。
手指弯曲，做出抓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