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眼神变了。那一瞬间，他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收回手杖。
他转身走向陈十三，举起了手杖。
“结束了。”他说。
陈十三躺在地上，抬头看着他。他没有求饶，也没有闭眼。他就这么看着。
手杖落下的一刻，沈昭华扑了过来。她撞开青冥的手臂，自己却被另一道冰刃击中腹部。
她倒在地上，嘴里涌出血沫。
陈十三终于站了起来。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步跨到她身边，把人抱进怀里。
“你别睡。”他说，“醒着，听见没有？”
她眼皮动了动，没说话。
青冥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手微微发抖。
“你们到底图什么？”他问。
“没什么。”陈十三抬头看他，“就是不想让你得逞。”
青冥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他收起手杖，转身就走。
“这次算你们赢。”他说，“但下次见面，我不会再留情。”
他走到通道口，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墓室内安静下来。火焰还在燃烧，但已经小了很多。空气里全是焦味和血味。
陈十三抱着沈昭华，慢慢坐下。他用手压住她腹部的伤口，血还是不停地往外流。
“你说句话。”他说。
她睁开眼，看了他一下，又闭上。
“你会没事的。”他说，“我答应过你的。”
她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
陈十三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的血已经干了，结成一块块黑色的痂。罗盘还在他另一只手里，表面发烫。
他知道青冥说得对。蛊王不是终点，只是一个开始。
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
他把沈昭华搂紧了些，靠在石柱上。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外面风声渐起，吹动墓道深处的尘土。一道细小的裂缝在祭坛边缘蔓延开来，像蛛网一样扩散。
陈十三感觉到地面在轻微震动。
他抬起头，看向那道裂缝。
裂缝里渗出一丝黑气，很快又被风吹散。
他伸手摸了摸沈昭华的脸，发现她在发抖。
“冷吗？”他问。
她没回答。
他把外袍脱下来盖在她身上，然后重新握住罗盘。
远处传来滴水的声音。
一滴。
两滴。
第三滴落在他的额头上，温的。
他抬手一抹，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