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伸手，解开她旗袍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脖颈。
他把铜钱贴在她喉结下方，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拍。
啪！
沈昭华的身体软了下去，呼吸彻底消失。
陈十三立刻把手搭在她腕上。
脉搏没了。
他盯着她脸，一秒，两秒，三秒……
五秒后，她左肩伤口突然鼓起一个小包，像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游走。
来了。
他屏住呼吸，右手缓缓举起铜钱，对准那个位置。
小包移动到了锁骨下方，停住。
他出手！
铜钱狠狠扎进皮肤。
一声尖锐的嘶鸣从她体内传出，像是老鼠被踩断尾巴。紧接着，一只米粒大小的黑虫弹射而出，撞在旁边的石壁上，落地后疯狂扭动，几秒钟就化成一滩脓水。
陈十三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地。
他赶紧再探她脉搏。
有了。
微弱，但存在。
他把她扶正，靠在自己怀里，轻轻拍她脸颊，“醒醒，任务完成了。”
她眼皮动了动，没睁眼。
黑纹开始慢慢褪去，速度很慢，但确实在消。
他低头看手中的秘录，那页关于“假死诱蛊”的文字正在一点点消失，像被风吹散的灰。
他知道，这种方法不能再用第二次。
他把书收好，重新靠回石柱。外面风声呼啸，墓道深处传来滴水声。一滴，两滴。
第三滴落下时，砸在他翻书的手背上。
他抬头。
火光映照下，他看见自己的手指在抖。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他以为她真的死了。
他低头看她安静的脸，伸手抹掉她嘴角的血渍。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碎她。
“下次别替我挡刀了。”他说，“我不值得。”
她没说话。
他也不需要她回答。
他只是抱着她，等着她醒来。
火堆终于熄了。
黑暗中，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
他还在看秘录。
忽然，罗盘贴着胸口，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发烫。
是震动。
他停下动作，盯着胸口的位置。
罗盘没有光，没有声，但他知道它在提醒什么。
他慢慢翻开秘录最后一页。
空白的纸上，浮现出三个字：
**东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