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时三息？”她瞪眼，“那不是禁术吗？会反噬！”
“我知道。”他说，“但你现在不能倒，我得看着你活着走出这儿。”
他闭眼，罗盘剧烈震动。脑海中闪过三幅画面：落石、毒雾、刀光。
他睁眼，冲了出去。
第一秒，左侧石块坠落，他提前半步闪开。
第二秒，地面喷出绿雾，他翻滚避开，手肘擦过尖石，划出血口。
第三秒，首领挥刀斩来，他低头，刀锋擦过发梢。
他扑到碑前，双掌按上石面。
“山河同寂，命契归无！”他大吼。
石碑裂开，图腾崩解，空中裂缝发出哀鸣，开始收缩。
首领怒吼：“你们毁了百年大计！”
他扑上来，伸手抓向陈十三喉咙。
沈昭华飞身撞来，骨扇刺入其肩胛。她咬牙：“你说我们是钥匙？现在门关了，你连门把手都摸不着。”
陈十三继续催动咒语，石碑炸裂，碎片四溅。一股巨力反冲，他胸口剧痛，一口血喷在碑灰上。
首领身体开始龟裂，黑气从七窍溢出。他嘶吼着：“我不信……我不信……”
话音未落，整个人爆成飞灰。
祠堂塌陷加速，头顶石块不断掉落。
“走！”陈十三拉起沈昭华。
她脚步虚浮，几乎站不稳。他扶住她肩膀，靠着罗盘感应，沿右道狂奔。
身后轰然巨响，通道彻底坍塌。
他们跌出洞口时，天边泛白。晨风吹过废墟，尘土缓缓沉降。
陈十三靠在山坡上，喘着气。嘴角还在流血，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他低头看了眼罗盘，表面依旧破损，但掌心温度恢复正常。
沈昭华坐在他旁边，披肩上的凤凰纹黯淡无光。她靠着他肩膀，呼吸微弱但平稳。
“你还记得。”她忽然开口，“在苗寨那天，你说过什么？”
“我说了很多。”他咳了一声，“哪一句？”
“你说，生死有命，躺平认怂。”
“我说过。”他点头，“但我没说我不干架。”
她笑了下，闭上眼。
“下次。”她说，“别一个人扛。”
“我尽量。”他回答。
风停了。
罗盘突然一震。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脑海中浮现三行新字：
**“北方雪城，灯灭人亡。”**
**“红衣引路，魂归旧巷。”**
**“故人将至，命债难偿。”**
他盯着虚空，没动。
沈昭华察觉异样，睁开眼：“怎么了？”
他没回答。
罗盘还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