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检查罗盘，表面还是看不出异样，但掌心能感觉到一点温热，像是心跳。
“走吧。”他说，“趁它还没重新连上。”
两人贴着墙根移动，避开主路，专挑窄巷穿行。双生镇太安静了，连狗叫都没有。偶尔有布条挂在屋檐下晃，像是谁忘了收的衣裳。
走到第三个岔口，陈十三突然停下。
“怎么了？”
“有人走过。”
“在哪？”
“地上。”他蹲下，手指蹭了蹭砖缝，“脚印很新，鞋底带泥，是从东边来的。不是本地人，本地人都穿布鞋。”
沈昭华也蹲下来看：“会不会是归墟会的人？”
“可能。但他们不该这么早就进来。”
“除非……他们是来收镜的。”
“或者，是来换人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加快脚步。
老宅越来越近。飞檐塌了一角，露出里面的横梁，像是张开的嘴。门前台阶裂成两半，长满青苔。门没关，虚掩着，门缝里透不出光。
陈十三站定，抬手拦住沈昭华。
“等等。”
“怎么？”
“门太干净。”
“什么？”
“门口没灰，也没落叶。有人进去过，而且时间不长。”
他从怀里摸出半截香，是赵三刀给的迷魂香，点燃后轻轻吹了一口，香头闪出一点红光。他把它插在门缝底下。
香烟笔直向上，没有偏移。
“里面没风。”他说，“空气不动，说明空间封闭。要么有夹层，要么……下面有洞。”
沈昭华盯着门缝：“你要怎么进？”
“正门不能走。要是里面有机关，第一步就踩空。”
“那就翻窗？”
“二楼西边那扇，玻璃碎了半块，适合动手。”
“你伤着，我先上。”
“你不熟悉这类宅子的结构，容易中招。”
“那你打算——”
陈十三没回答。他把罗盘贴在门板上，闭眼凝神。几秒后，罗盘轻微震动，一次，两次，三次。
他睁开眼：“一楼东侧，有东西在吸气。”
“吸气？”
“像活物。但不是人。”
“镜子？”
“可能是它醒了。”
他收回罗盘，从腰间解下铜钱袋，抓了一把在手里。然后退后两步，突然抬手一抛。
铜钱撞上门板，叮当作响。
门，缓缓开了。
里面黑得看不见底。
陈十三没动。
沈昭华也没动。
他们等着。
一秒，两秒。
什么都没发生。
陈十三慢慢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左脚刚踏上门前第一级台阶——
罗盘突然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