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我们。”陈十三说。
“不是等你们。”长老摇头,“是等她。”他看向沈昭华,“只有凤骨之人的倒影投入镜中,第九面才能真正激活。其他人不行。”
沈昭华后退半步。
陈十三冷笑一声,“所以他不怕我们查,反而希望我们一路看到真相。这不是藏,是展示。”
“对。”长老点头,“他要有人亲眼看到整个过程,才算仪式完整。没人看见,门就不开。”
阁楼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脚印还在,银针插在中间,针尖微微颤。
陈十三走过去,拔起银针,擦干净塞回袖子里。
“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他说,“一是毁掉镜子,但你说了,里面有无数冤魂,一砸就全放出来;二是找到源头,拆阵。”
“只有镇魂碑能破局。”长老说,“碑在后山禁地,埋在老祠堂下面。但那里机关重重,以前死了好几个人都没进去。”
陈十三把罗盘贴回胸口,闭眼。
指针缓缓动了,指向西北方向。
他睁开眼,“罗盘指那边了。”
“那就是禁地方向。”长老说,“但我不确定能不能活着带你们进去。我现在的状态……撑不了多久。”
沈昭华看向陈十三,“信他吗?”
“我不信人。”陈十三说,“但我信这个。”他拍了下胸口的罗盘,“它不震,说明眼下最大的危险不在屋里。”
他走到长老身边,撕下一块衣角,咬破手指,在布上画了个符,贴在长老额头上。
“清心符。”他说,“能防邪念反扑。你坐下,别乱走,等我们回来。”
长老点点头,靠着墙慢慢坐下。
陈十三又从腰间解下三枚铜钱,走到门窗下,分别压在角落。
“三角镇位阵。”他对沈昭华说,“至少能挡一阵外来的阴气。”
沈昭华看着他,“你还剩几张符?”
“一张定煞符,半包迷魂香。”陈十三说,“够用一次。”
“不够。”
“从来都不够。”陈十三笑了笑,“但每次都活下来了,不是吗?”
他走到阁楼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球静如墨的镜子。
“走吧。”他说,“去看看那个‘不该活的神’,到底长什么样。”
两人走出阁楼,站在二楼走廊。
长老坐在角落,头低着,嘴里念着听不清的咒。
楼下一片漆黑。
陈十三正要迈步下楼,忽然停下。
他转身,盯着长老。
“你说你恢复清醒了?”他问。
长老抬头,“是。”
“那你告诉我——”陈十三慢慢走回来,“你女儿,是怎么死的?”
长老的身体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