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华却先动了。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催动凤骨之力，金光凝成一道光刃，直劈高台。乙抬手，黑气凝聚成盾，光刃斩在盾上，爆发出刺目强光。
两人力量对拼，禁地内风沙骤起，岩石崩裂，天地仿佛为之变色。
陈十三站在侧后方，终于将罗盘悄悄取出，藏在掌心。他闭眼，凝神感受盘面传来的热度。他知道，下一招，必须由他来收。
沈昭华的攻势越来越猛，但动作已明显迟缓。她的腿在抖，手臂几乎抬不起来，可她还在打。每一击都拼尽全力，每一脚都踏碎地面。
乙的黑盾开始出现裂痕。
“你撑不住了。”乙冷声道，“认命吧。”
“我从不认命。”沈昭华咬牙，“我只认人。”
她猛然跃起，骨扇高举，凤骨之力汇聚于一点，金光凝成凤凰虚影，直扑乙面门。
乙终于变色，急速后退。黑盾瞬间炸裂，他抬手再结印，却慢了一步。金光击中他胸口，他整个人被掀飞，撞上石墙，咳出一口黑血。
沈昭华落地，单膝跪地，再也站不起来。
陈十三立刻上前，扶住她肩膀。她抬头看他，笑了笑：“我没输。”
“我知道。”陈十三点头，“你打得像个疯子。”
乙靠在墙上，缓缓擦去嘴角血迹。他抬头看向两人，眼神阴冷：“不错。凤骨之力，果然非同凡响。”
“你还有什么招？”陈十三问。
“我有的是。”乙站直身体，撕开道袍前襟，露出胸口一道陈旧伤疤。疤痕呈蛛网状，中心有个小孔，像是被什么东西贯穿过。
他将手指插入孔中，用力一扯。
一团黑雾被他从胸腔里拽了出来。
黑雾凝聚成人形，面容模糊，但身形与沈昭华极为相似。
陈十三皱眉：“你抽了她的影？”
“不是影。”乙冷笑，“是命契残留。你们在苗寨留下的痕迹，早就被我收走了。”
他抬手一推，黑影直扑沈昭华。
沈昭华想动，但身体已不听使唤。陈十三将她往身后一拉，自己迎上黑影。他甩出铜钱，七枚连环击出，打在黑影关节处。黑影动作一僵，但立刻恢复，一爪抓向他喉咙。
陈十三偏头躲过，反手抽出腰间黄符，贴在黑影额心。符纸燃烧，黑影发出无声尖叫，开始扭曲。
乙站在高台，冷冷道：“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咒。黑影虽在燃烧，却越变越大，最终挣脱黄符束缚，化作一道黑光，直冲天际。
片刻后，天空乌云密布，雷声隐隐。
陈十三抬头，脸色变了：“它去引煞了？”
“不只是煞。”乙微笑，“是局。”
沈昭华靠在陈十三肩上，喘着气：“别管天，先解决他。”
陈十三点头，将她扶到岩壁边坐下。他站起身，面对乙，终于将罗盘拿了出来。
罗盘表面依旧普通，但指针微微颤动，指向乙的心脏位置。
乙看着罗盘，忽然笑了：“原来如此。九幽罗盘残件，竟能认主。”
“你不该提它的名字。”陈十三握紧罗盘，“现在，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