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背。”陈十三站到他旁边，“别信眼睛，信彼此。”
“你说过这话。”
“所以我没骗你。”
乙抬手，符文离体，化作一道光打入地面。
轰！
整片禁地剧烈晃动，石俑残骸从土里冒出，不是完整的，是碎片拼凑的，关节错位，动作僵硬。
它们开始走。
不是冲，是走，一步步逼近。
陈十三扫了一眼周围地形。左边是断崖，右边是深谷，背后是碑，无路可退。
“他不想杀我们。”他说，“他想困住我们，慢慢玩。”
“那你有什么办法？”沈昭华问。
“有。”陈十三摸出一枚铜钱，“但我需要两分钟。”
“我只能撑一分钟。”沈昭华说，“再久，骨头会裂。”
“够了。”陈十三把铜钱咬在嘴里，抽出腰间黄符，“丁，你负责右边。看见它抬手，就用法器砸他手腕。别怕打偏，打不中也得让他分神。”
丁点头。
“沈昭华，等我喊‘落’，你就全力催凤骨，不管身体能不能扛。”
“你要做什么？”她问。
“我要让罗盘说真话。”陈十三盯着乙，“它每次提示都是谜语，但现在，我没时间猜了。”
乙站在高处，看着三人交谈，忽然笑了。
“你们还在商量？”他问，“你们以为，这还是你们能决定的局面吗？”
没人理他。
陈十三闭上眼。
午夜阴气最盛。
血脉共鸣。
罗盘在怀中震动。
脑海中浮现三行字：
**他非本体，影为壳，心在碑下。**
字一闪即逝。
陈十三睁开眼，看向镇魂碑底部。
那里，有一道新裂痕。
他明白了。
“准备。”他低声说，“十息之后，动手。”
丁握紧手杖。
沈昭华闭眼调息。
乙站在高处，符文在掌心跳动。
黑气如潮。
石俑逼近至五步之内。
陈十三数着心跳。
七。
六。
沈昭华的气息变了。
五。
丁的手臂绷紧。
四。
乙终于察觉不对，眼神一冷。
三。
陈十三开口：“落！”
沈昭华猛然睁眼，骨扇展开，凤骨之力爆发。
金光炸开。
同一瞬，陈十三将黄符拍向地面，铜钱脱口而出，钉向乙的影子。
丁挥动手杖，法器轰鸣，直击乙手腕。
三道攻击同时发动。
乙冷笑，抬手迎击。
可就在这一刻，陈十三的目光没看他。
而是看向镇魂碑底的裂缝。
那里，有一只手，正缓缓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