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两人。“刚才我能启动碑文，是因为我和罗盘血脉相连。但要真正打开出口，需要三个不同源的气息同时注入。”
“你是青囊传人。”沈昭华说，“我是凤骨之人。”
“我呢？”丁问。
“你是外来者。”陈十三看着他，“你不属于这个世界，却踏进了这片幻境。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漏洞。”
丁沉默两秒。“所以你是说，我才是钥匙？”
“没错。”
“那还等什么。”丁把手杖插进沙地，双掌贴上碑角，“动手吧。”
沈昭华也站到位，掌心贴碑。
陈十三居中，左手按碑心，右手结印。
“记住。”他说，“不管看到什么都别松手。一旦断联，阵法反噬，谁都走不了。”
两人点头。
陈十三深吸一口气，开始念咒。
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底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震动，顺着碑体传开。
符纹一圈圈亮起。
天空的裂缝扩大了些，光更亮了。
突然，沈昭华闷哼一声。
“怎么了？”
“凤骨……在排斥。”她咬牙，“这阵法不认我。”
“坚持住。”陈十三额角冒汗，“你是自愿来的，不是被拖进来的。你是主人，不是祭品。”
沈昭华闭眼，再睁眼时眼神变了。
她用力往前压掌心。
嗡——
碑体发出共鸣。
丁那边也开始发抖。
“我的手……像被撕开。”他牙关打颤，“有种东西在往里钻。”
“那是记忆通道。”陈十三说，“别抗拒，让它进。”
丁喘着气，没放手。
三股气息终于汇入碑中。
轰！
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整个幻境晃了三下。
地面裂开蛛网状缝隙，每一条缝里都透出光。
镜子还在，但表面出现了裂痕。
“有效！”沈昭华喊。
陈十三却皱眉。“太快了……”
“什么意思？”
“破境不该这么容易。”
他话没说完，碑底突然升起一股阻力。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拽着，不让光透上来。
三人同时感到经脉一紧。
沈昭华嘴角溢血。
“有人在下面设了锚点。”陈十三咬牙，“不想让我们破出去。”
“谁？”
“不知道。”
“那怎么办？”
“继续。”
陈十三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碑面上。
血渗进去，符文由暗红转为金白，嗡鸣声更响。
丁感觉手臂像被雷劈中，整条右臂麻木。
但他没松。
沈昭华用骨扇撑地，左手仍贴着碑，指节发白。
光越来越多。
裂缝越来越宽。
就在他们以为要成功时——
碑文第三行，那个“照”字，突然跳了出来。
它没有消失，而是漂浮在空中，旋转一周，面向陈十三。
然后，它张开了。
像一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