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靠着手杖撑住身体，右臂烧伤严重，西装袖子焦黑一片。手杖断了一截，但他还握着。他抬头看向邪镜，嘴角扬了一下，像是笑了。
乙站在残破高台上，道袍撕裂，手里抱着邪镜。裂痕已经蔓延到镜心，但他还没倒。双眼泛着的蓝光闪得厉害，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可那股阴狠一点没少。
“你们以为这样就赢了？”他声音沙哑，“这镜子养了二十年，杀过七十二个阴阳师，吞过三百具尸体。你们这点力气，连让它打个嗝都不够。”
陈十三擦了把脸上的血，慢慢站起来。他没说话，只是把罗盘重新别回腰间，又从怀里摸出一把新的铜钱。手指一掐，铜钱边缘渗出血丝。
沈昭华抬手，骨扇再次展开。凤骨之力缓缓回升，虽然不如之前强，但足够再拼一次。
丁拄着手杖，一步一步往前走。每走一步，沙地上就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他走到两人身边，停下，没看他们，只盯着乙。
“我本来不想管这事。”他说，“但现在我觉得，砸了它，挺好。”
陈十三咧嘴一笑，左颊梨涡浮现。“我早就想动手了，就是没人陪我疯。”
沈昭华轻哼一声。“你俩要是死了，我可不会收尸。”
三人站成一线，面对高台上的乙。
邪镜裂痕中渗出黑气，像是在呼吸。
乙抬起手，镜面再次对准他们。红光凝聚，比之前更浓，更沉。空气中响起低频嗡鸣，像是某种巨兽即将苏醒。
陈十三低声道：“这次别分散，一起上。他撑不了多久。”
沈昭华点头。
丁握紧手杖。
三人同时发力。
陈十三甩出铜钱，沈昭华挥出凤气刃，丁将手杖狠狠插进地面，引爆最后一段共鸣。三股力量再次融合，形成一道粗壮的螺旋电芒，直冲邪镜。
乙怒吼，双手结印，邪镜翻转，镜背符文疯狂闪烁，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轰鸣声中，高台彻底崩塌。
乙被震退数步，脚下一空，半边身子跌下高台。他一只手死死抓住边缘，另一只手仍抱着邪镜。裂痕已经贯穿整个镜面，黑气不断外泄。
陈十三冲上前，一脚踩在他手腕上。
骨头发出咔的一声。
乙闷哼，手指松了半分。
镜面朝上，裂痕正对天空。
陈十三低头看他，说：“你说这镜子养了二十年，杀过七十二个阴阳师。”
他顿了顿。
“那你算过自己活几天吗？”
乙抬头，蓝光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陈十三抬起脚，准备踩断他另一只手的手指。
就在这时，邪镜突然震动。
一道黑光从裂痕中射出，直奔陈十三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