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沈昭华忽然转头看向他们。眉间朱砂痣红得刺眼,眼神冷得不像活人。那人立刻闭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军阀戊喘了口气,抹了把脸。他额头上出了汗,左手小指断口处隐隐作痛。他知道不能再拖。人数优势在,可士气正在崩。
他低吼一声,双臂发力,铜钺抡成一个圆,朝着沈昭华当胸劈来。
这一击用了全力。
风都被压得低了几寸。
沈昭华不躲。
她在最后半秒迎上前,骨扇竖立,扇尖朝前,像一柄短剑般刺出。
“砰!”
一股无形气浪炸开。
军阀戊手臂一麻,虎口崩裂,铜钺差点脱手。他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掌。
沈昭华站在原地,旗袍破了两处,肩头渗出血迹。耳朵里的血也重新流了下来,顺着脖子染红了衣领。她呼吸变重,可手没抖,骨扇依旧稳稳指着前方。
军阀戊后退一步,又强行站定。
他不信邪。他是靠杀人上位的,死在他手里的高手不止一个。眼前这个女人再强,也是血肉之躯。
他咬牙,再次举起铜钺。
沈昭华也动了。
她不再防守。右脚前踏,骨扇横拉,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出。扇影连闪,攻势如暴雨倾盆。
军阀戊被迫后退。
他挡下一击,再挡下一击,可第三下没能完全避开。扇沿扫过他脸颊,留下一道血痕。他怒吼着反击,却被她轻松闪开。
她像猫戏老鼠。
一次又一次逼近,一次又一次逼退。
士兵们彻底不敢动了。他们看着自己的主将被压制,却没人敢上前支援。不是不想,是怕。
刚才那个被打飞的士兵到现在还没爬起来。
沈昭华停下脚步。
她站在大厅中央,骨扇垂下,指尖轻轻拂过扇面。那幅“山鬼”图纹似乎又亮了一下,比之前更清晰。
军阀戊喘着粗气,一手扶墙,一手撑着铜钺。他脸上全是汗和血的混合物,眼神却还是不肯服输。
“你到底是谁?”他问。
沈昭华看了他一眼,声音很轻:“你不配知道。”
她抬手,骨扇再次展开。
这一次,扇面完全打开,九根扇骨齐齐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空气中温度骤降,靠近她的两个士兵不由自主打了寒战。
她准备出杀招了。
陈十三一直贴墙站着,手始终没离开罗盘。他看着沈昭华一个人撑起全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知道她强,可没想到她能强到这种地步。
他喉咙一痒,咳了一声。血丝从嘴角溢出。
但他笑了。
“生死有命,躺平认怂。”他低声说,“可有些人,就是不肯让人安心摆烂。”
他盯着军阀戊的后背,手指慢慢收紧。
罗盘开始发烫。
不是那种温热,是烧得要融掉的烫。
他眯起眼。
来了。
就在这时,沈昭华迈出最后一步。
骨扇高举,全身力气灌注于臂,朝着军阀戊头顶狠狠劈下。
军阀戊抬头,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惧意。
他想举斧格挡。
可太迟了。
扇影落下的一瞬,大厅所有灯火同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