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所有邪物同时抬头，看向石台上的两人。那一张张没有眼睛的脸，齐刷刷对准了他们。
然后，它们动了。
不再是零散冲锋，而是分成三路，呈包围之势快速逼近。左边一组专攻死角，右边一组携带黑雾，中间一组直接硬闯屏障。
“毒雾！”陈十三喊了一声。
沈昭华立刻挥扇，扇风将右侧飘来的黑雾吹散。可雾气落地后腐蚀草木，冒出白烟。她皱眉，“这毒能蚀骨。”
“别让它们近身！”陈十三抓起一块石头砸向中间那组。石头穿过屏障，砸中一只邪物脑袋，但它只是晃了晃，继续往前。
他脸色沉下，“这些是尸傀，炼过的，没痛觉，也不会停。”
“那就打断它们的连接。”沈昭华盯着东南方向，“操控它们的人一定在那边。”
“问题是，我们现在下不去。”陈十三看着越聚越多的邪物，“屏障撑不住三次冲击。”
话音刚落，中间那组猛地撞向屏障。轰的一声，地面裂开细缝，铜钱跳动不止。屏障晃了一下，出现一道裂痕。
第二波紧随其后。
“再来一次，就得硬拼了。”陈十三把手按在罗盘上，准备强行催动护体金光。哪怕会吐血，也得护住沈昭华。
可就在第三波冲击即将撞上屏障时，沈昭华突然出手。
她把骨扇往地上一插，双手结印，低声念了一句口诀。凤骨之力虽受压制，但她仍能引出一丝气息。
地面震动，一股热流从她脚下扩散开来。那些靠近的邪物忽然动作一滞，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穿了意识。
“就是现在！”她喊。
陈十三立刻反应过来，抓起最后三枚铜钱，分别掷向三组邪物的核心位置。铜钱嵌入地面，形成三角阵型。
“锁魂钉位，借气为引——破！”
阵法触发，三道金光从铜钱中射出，在空中交汇。正中间那只体型最大的邪物猛然仰头，发出一声尖啸，随后身体炸开，黑血四溅。
其余邪物动作瞬间混乱，像是失去了指挥。
“有效！”沈昭华拔起骨扇，一跃而下。
陈十三紧随其后，两人落地后背靠背站立。剩余邪物还在挣扎，但已无法组织有效进攻。他扫了一眼战场，七具尸傀已被毁五具，剩下两具退回林中，暂时没了动静。
“它们不会再来这么快。”他说。
“但很快还会派新的。”沈昭华抹掉嘴角一丝血迹，“丙不会让我们轻易到达源头。”
“那就让他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麻烦。”陈十三活动了下手掌，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管。
沈昭华看了看他，“你还撑得住？”
“死不了就行。”他抬头望向西北方向。天已经亮了，山路隐约可见。
“走吧。”他说，“别让这些烂肉耽误时间。”
她点头，握紧骨扇跟上。
两人刚迈出一步，陈十三忽然停下。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碎布。那是刚才炸开的尸傀身上留下的，边缘焦黑，中间印着一个模糊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阵法残纹。
他盯着那块布，眼神变了。
“怎么？”沈昭华问。
他没回答，只是把碎布小心折好，放进怀里。
远处林间，风穿过树梢，吹动一片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