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陈十三一脚踢飞一枚铜钱。那钱边旋转边飞，砍进尸傀脑袋，把它钉在地上。
“我说了。”他抹掉鼻血，“别回头。”
沈昭华没说话，只是把手伸向骨扇。她握住扇柄，用力拔了出来。
扇面展开那一刻，火势暴涨。
她一步踏出阵圈，主动走进战场中心。
剩下的三只尸傀同时扑来。
她不闪不避，举起骨扇迎上去。
火光炸开。
赤金色火焰从她身上喷涌而出，像凤凰展翅。三只尸傀在空中就被点燃，落地时已经变成焦炭。
最后一只试图逃跑。
陈十三冷笑，抬脚碾碎阵眼中的最后一枚铜钱。
轰！
整张光网收缩，化作一道火绳追出去，缠住那只逃跑的尸傀，把它拽回火中。
火焰烧了足足半炷香时间。
等火熄灭，地上只剩一圈焦痕，和几缕白烟。
晨光终于照进来。
陈十三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他喘得很重，衣服湿透了。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的力气。
沈昭华站在原地没动。
她脸上的血迹干了，额头全是汗。眉心的朱砂痣颜色变淡了很多，几乎看不见。
但她还站着。
她转头看向陈十三：“你还活着？”
“死不了。”他抬头看她，笑了下，“你也不是好东西。”
她哼了一声，收起骨扇。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他们知道这场战斗结束了，但代价是什么，现在还不清楚。
陈十三慢慢站起来，捡回三枚铜钱。两枚已经裂开，一枚被烧得变形。他把它们放进空符袋，系紧。
沈昭华试着活动左手，发现还能动。毒没清完，但至少不会影响行动。
她走到陈十三身边，看着他把最后半卷《青囊秘录》从怀里拿出来检查。纸角有点焦，但内容完好。
“还能走？”她问。
“你说呢？”
她没回答，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山路就在前方，穿过树林，通向未知。
他们站在这片清扫过的空地上，四周焦土环绕，空气里还有余温。
陈十三看了一眼怀里的碎布，又看了眼沈昭华的背影。
她走得不快，但很稳。
他知道她撑不住多久。
他也知道，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
但他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向林外。
阳光落在他们脚前的地面上，映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沈昭华忽然停下。
陈十三问：“怎么了？”
她没回头，只是抬起手，轻轻碰了下眉心。
那里有一滴汗，滑下来时带着一丝红色。
血珠顺着她的脸颊往下走，经过下巴，最后滴在脚前的一块石头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