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具僵尸再次扑来。
陈十三甩出一张黄符，这次瞄准它心口。符纸贴中，僵尸顿了一下，胸口冒出一缕黑烟。它停下脚步，低头看自己胸口，然后缓缓伸手，把符纸撕下来，揉成团吞进了嘴里。
陈十三：“……”
沈昭华：“你符不够用了。”
“我知道。”
“那就别浪费。”
她抬手，骨扇展开，扇面上的山鬼图一闪，她一步踏出，扇刃横切，直接砍进第二具僵尸咽喉，顺势一拉，整颗头被扯了下来。
可无头尸没倒，反而双手抓住自己脖子，硬生生把头按了回去。头颅转动半圈，重新对准前方，继续走来。
“真是麻烦。”她说。
陈十三从怀里摸出一小包朱砂粉，这是他最后的压箱底。祖传的，混了鸡冠血和辰砂，专克邪祟。
他捏住一撮，往空中一撒。
朱砂粉飘落，接触到僵尸的瞬间，发出“滋”的一声，像是热水浇在冰上。几具靠前的尸体动作一滞，脸上开始冒烟。
有效。
但他只有一小包，撒一次就没了。
他收手，把剩下的朱砂紧紧攥在手里。
“等机会。”他说。
僵尸群再次逼近。这次是三具同时发动，呈三角包抄。
沈昭华横扇扫出，逼退左侧一具，陈十三用罗盘砸中右侧那具的太阳穴，发出金属撞击声。中间那具趁机扑来，张嘴咬向陈十三咽喉。
他偏头躲过，肩膀却被利齿擦过，布料撕裂，皮肤见血。
剧痛传来。
他反手一肘撞在僵尸脸上，骨头碎裂声响起，对方后退半步。
可这点伤根本不影响行动。三具僵尸马上调整位置，再次围拢。
陈十三喘了口气。
符快没了，朱砂只能用一次，罗盘打不动这种级别的怪物。再这样下去，他们会被活活耗死在这条墓道里。
他抬头看向石门。
紫光越来越亮，频率加快。跪着的人影终于有了新动作——它缓缓抬起头，后脑勺对着他们，脖子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向上弯起，像是要把脸转到头顶上方。
地面震动加剧。
所有僵尸在同一刻停下脚步。
然后，齐刷刷地，转向陈十三和沈昭华，双眼绿光暴涨。
陈十三低声说：“要拼命了。”
沈昭华握紧骨扇，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最后一口棺床——位于墓道尽头最深处的那具黑檀棺——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棺盖被从里面顶起，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接着是第二声。
第三声。
棺材缝里渗出大量黑水，顺着棺沿流下，在地上汇成一条细流，直奔他们脚下而来。
陈十三盯着那水流。
这不是报信。
是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