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认出我们了。”他说，“我们不是闯入者，是被选中的。”
沈昭华看着那道裂缝：“谁选的？”
“布置这个局的人。”他摸了摸怀里的罗盘，“他用十万亡魂封龙脉，靠的就是双生龙气。一边是死者的怨念，一边是活人的命格。我们现在站的地方，就是两个气眼交汇的中心。”
“所以他要我们来？”
“不然你以为罗盘为什么会响？”他冷笑一声，“这不是巧合。我能看到未来命案，是因为我有穿越者血脉。而这个局，就是冲着这种血脉设的。”
他看向她：“你信命吗？”
“不信。”她说，“但我信你能活到现在，不是靠运气。”
陈十三笑了下，左颊梨涡一闪即逝。
“说得对。”他往前迈了一步，“那就别站着等命来找我们。”
两人继续深入。不再交谈，只用手势沟通。前进、停止、警戒、转向。动作越来越默契，像是已经配合过无数次。
雾越来越浓，视线只剩几步远。但他们能感觉到，坑洞离得越来越近。那种心跳感更强了，不仅从地下传来，也开始从胸口共振。
沈昭华突然伸手扶住额头。
画面冲进脑海：断肢飞舞，战马嘶鸣，将军拔剑自刎，士兵互相砍杀至死。血染红了土地，火光映照夜空。十万具尸体倒下，却没有一个人闭眼。
她踉跄了一下。
陈十三立刻伸手扣住她手腕，把自己的呼吸节奏传过去。他低声念诵一段咒文，声音平稳，带着频率。
沈昭华慢慢恢复。
“不是历史。”她喘着气说，“是还在发生的。”
“我知道。”陈十三看着前方，“这场仗，从来就没结束过。”
他们走到坑边。往下看，黑得看不见底。但能感觉到热，不是温度，是能量。一股压抑到极点的力量正在下面积蓄，等待爆发。
陈十三从怀中取出罗盘。掌心刚贴上去，裂痕就亮了一下。
这一次，没有文字浮现。
但它在震动，持续不断的震动，像在警告。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地方不是死的。”他低声说，“它在养一口气，等着某个时刻炸开。”
沈昭华看着那片黑暗：“我们要下去？”
“不能下。”他说，“下面是阵心，下去就是送死。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搞清楚谁在操控这一切，以及他是怎么把双生龙气引过来的。”
他抬头看天。浓雾遮蔽了星空，看不到月亮，也看不到方向。
但罗盘知道。
他收起罗盘，正准备移动位置，忽然察觉脚下不对劲。
地面在变软。
他低头一看，脚边的泥土开始蠕动，像是有东西要钻出来。
他立刻拉沈昭华后退。
就在他们刚才站的位置，泥土拱起，一只苍白的手破土而出，手指蜷曲，指甲漆黑。
那只手没有攻击，只是缓缓抬起，指向坑洞深处。
接着，第二只手也出来了。
然后是头。
一个全身漆黑的士兵从地下爬了出来，动作僵硬，眼神空洞。他站直身体，向他们鞠了一躬，转身走向坑洞，一步步走了进去，消失在黑暗中。
陈十三盯着那个入口。
他知道，这不是敌人。
这是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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