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以血引气(1 / 2)

风停了。

断碑下的焦土裂纹还在微微震颤,像是地下有东西在翻身。沈昭华靠在石面,脖子后的红痕像烧红的铁丝,一跳一跳地烫着空气。她嘴唇发紫,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睫毛偶尔抽一下,像是梦里还在打架。

陈十三蹲在她旁边,手指贴上她手腕,脉搏细若游丝,跳两下就快断一次。他盯着她的脸,从眉心到心口再到后颈,三处都泛着一层死灰气,正一点点往骨头里钻。

他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知道一动就得赌命。

刚才那人走了,话撂得狠,路也堵死了。罗盘冰凉地贴在胸口,半个字没有,连震动都停了。黄符只剩半张,还是烧过的边角料,拿来点烟都不够劲。骨扇机关还能用,但喷迷香救不了人,弹刀子也得有命去捅。

他低头翻开《青囊秘录》的记忆——不是手里的那卷破纸,是脑子里刻着的那些字。翻到“血引篇”,讲的是青囊观老祖宗干过的一件事:当年龙脉断了,有个道士用自己的血当引子,把散掉的龙气重新接上,续了三天命,第四天人没了,尸首都化成了黑水。

代价不小。

可眼下没别的路。

他咬牙,左手食指抬到嘴边,一口咬下去,牙齿切进肉里,血涌出来,又浓又暗,像是熬过头的药汁。

他没擦,直接抹在沈昭华眉心。

血落下去那一瞬,她眉头猛地一皱,整个人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心口。陈十三不动,继续抹第二道,在她心口位置画了个倒三角,第三道顺着脊椎往下,一直涂到后颈那块红痕上。

血刚碰皮肤,红痕就“滋”地冒了一缕白烟。

他开始念咒。

声音压得很低,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像是从肺底捞出来的。每念一句,脑袋就沉一分,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响。但他没停,脚跟死死钉在地上,膝盖发软也不坐,生怕一坐下就再也起不来。

念到第三段时,指尖的血已经流不动了,伤口开始结痂。他用牙又撕开一道,血重新涌出,顺着指缝滴到她衣领里。

沈昭华的脸色变了。

青灰色退了一些,嘴唇从紫转红,呼吸慢慢深了。她喉头滚动了一下,吞了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陈十三看见她睫毛动了。

他知道有效了。

可他自己不行了。

脑袋像被人拿凿子挖过,太阳穴突突直跳,鼻子里一股铁锈味,嘴里也是。他抬手抹了把嘴角,指尖沾了点红,没管,继续念最后一句。

最后一个音节出口时,他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跪下去。全靠骨扇撑着地面才没倒。扇柄硌着手心,疼得清醒了一瞬。

沈昭华体内忽然有光闪了一下。

很淡,金色的,从心口蔓延到眉心,又沉下去。她后颈的红痕不再发烫,颜色也褪成正常肤色,只是还留着一点印子,像小时候摔过留下的疤。

她没醒。

但活下来了。

陈十三喘了口气,靠着断碑滑坐在地。屁股刚挨上焦土,腿就彻底软了。他抬手擦了把脸,全是冷汗混着血丝。左手指头还在滴血,他懒得包,顺手在道袍上蹭了两下。

他抬头看了眼天。

两条龙气还在天上缠着,一黑一金,扭得比刚才慢了些。黑气压底,金气浮在上面,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脖子,喘不过气来。雾没散,风也没停,只是方向乱了,一会儿往东一会儿往西,吹得碎草打着旋儿跑。

他低头看沈昭华。

她靠在碑上,头歪着,脸色虽然还是白,但不再是死人那种白,是累过头的苍白。呼吸平稳,胸口一起一伏,规律得像钟摆。

他咧了下嘴。

左脸酒窝一闪,像是笑了。

最新小说: 诡异收容:我收容了克苏鲁众神 茅山末代镇尸人 我在锦官城当调解员 羌塘魂归处 我在无限列车靠多子多福成神 重生阴间:我成了万鬼之主 丧尸囚笼:物种起源 被贬醒来·:我竟是城隍爷 全球惊悚:我的弹幕画风不对劲 旧神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