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背她逃生(2 / 2)

他抹了把嘴,发现又有血丝。他没管,折了根枯枝当拐杖,一步步走回去,重新把她背起来。

“我说你能不能轻点?”他边系绑带边嘀咕,“天天吃那么多点心,也不见你胖在脸上,全堆我背上了。”

她没反应。

他笑了笑,笑声哑得像破锣。

然后继续走。

山道越来越陡,脚下的土从焦黑变成灰白,踩上去沙沙响。风向变了,从西北转了东南,吹得枯枝乱晃。他察觉到这点,立刻调整路线,专挑背风的坡面走——风能带气味,顺风走等于给人指路。

后头的阴傀速度没变,还是慢,但也没掉队。它们不怕地形,沟坎直接跨,树拦着就掰断,像是不知道疼。有两具甚至开始爬树,沿着歪脖子树干横移,想抄近路。

陈十三瞥了一眼,心里骂了句娘。

他加快脚步,但不敢跑。一跑就乱气,内伤会爆得更快。

他只能赌。

赌这些家伙没脑子,只会跟着气息走;赌自己还能撑到那间破屋子;赌沈昭华别在这时候醒过来闹脾气。

他走着走着,忽然感觉背上的人动了一下。

不是抽搐,是主动动了——她的手从他肩膀滑下来,指尖蹭过他脖颈,然后轻轻抓住了他的衣领。

他一僵。

“别抓。”他低声说,“你松手,我自己能走。”

她没松。

反而抓得更紧了些,脑袋往他肩窝里埋了埋,像是冷了,找暖和地方。

他没再说话。

只是脚步稳了点,呼吸压得更平。

他知道她没醒。这只是身体本能,人在虚弱时会本能抓住身边的东西。可这动作太熟了,熟得让他心口一闷。

去年冬天,她在义庄发烧,也是这样扒着他不放,嘴里胡话说要回家。他问她家在哪儿,她说在城南,有棵老槐树,开花的时候香得很。他哄她,说等病好了就带她去看。

后来他忘了这事。

现在突然想起来。

他低头看了眼她的手,苍白,指甲泛青,但还活着。

“快到了。”他说,“再忍会儿。”

前方山道拐了个弯,雾散了些。那间屋子清晰了一点——是座小庙,塌了半边墙,屋顶漏天,但门还立着,门板上贴着褪色的符纸,风吹得哗啦响。

还有点人气。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踉跄着往前冲。膝盖快废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后腰的血越渗越多,道袍都湿透了。他能感觉到血顺着大腿往下流,黏糊糊的。

但他没停。

直到冲进庙门,撞上门框,才终于停下。

他靠着门坐倒,把她轻轻放下来,让她靠在墙角。她手还抓着他领子,他轻轻掰开,她眉头皱了下,但没醒。

他喘着气,抬头看了眼庙里。

供桌塌了,神像没了头,香炉翻倒,积了半炉灰。墙上画着褪色的壁画,依稀能看出是送子娘娘。角落里堆着些破陶罐,地上有老鼠啃过的骨头。

不干净,但能躲。

他回头看了眼门外。

山道上空荡荡的,风卷着灰土打旋。

那几具阴傀没进来。

不是怕,是犹豫。它们站在庙外十步远的地方,排成半圆,空洞的眼眶对着门内,一动不动。

他在等。

等他走出去。

陈十三咧了下嘴。

“想耗我?”他喘着说,“老子最擅长的就是躺平。”

他靠在墙角,闭上眼,手摸到腰间的骨扇。

扇柄冰凉。

他攥紧了。

庙外,风忽然停了。

灰土悬在半空,不动了。

他睁开眼。

第一具阴傀,抬起了脚。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

最新小说: 我在锦官城当调解员 被贬醒来·:我竟是城隍爷 诡异收容:我收容了克苏鲁众神 全球惊悚:我的弹幕画风不对劲 丧尸囚笼:物种起源 我在无限列车靠多子多福成神 茅山末代镇尸人 重生阴间:我成了万鬼之主 旧神回响 羌塘魂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