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施术准备(1 / 2)

庙外的脚步声又近了,不是一具两具,是整片地皮都在震。陈十三没动,可他背靠着的那截断梁,灰土簌簌往下掉,像是有谁在另一头轻轻推门。

他刚才那一口气缓得不容易。七窍还在渗血,鼻腔里一股铁锈味,嘴里也黏,咽一口都是红的。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破风箱。但他把《青囊秘录》塞回怀里时,动作稳住了——不能再拖了。

沈昭华还靠在墙角,旗袍下摆沾着黑泥和干涸的血渍,手臂上的“种念”伤口泛着暗红,皮下似有东西蠕动,可她睁着眼,目光落在他脸上,没躲。

“还能听见我说话吗?”他嗓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

她眨了一下眼,喉头滚动,低声道:“听得见……你别乱来。”

“我哪次不乱来?”他扯了下嘴角,血从唇边裂开的地方流下来,“现在不是正好?命快没了,术快成了,人快疯了,天快亮了——万事俱备,就差我不死。”

她说不出笑,但眼角动了动,像是想翻白眼。

他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腿一软,膝盖磕在碎砖上,疼得眼前发黑。他咬牙,手扶住旁边一根歪斜的柱子,借力挺直腰。这庙早塌得只剩骨架,屋顶漏天,四壁残破,连神像都碎成几块,脸朝下趴着,香案也裂了,供品早烂成泥。

可他还记得《青囊秘录》里那句:“残庙亦有根,地脉未断者,可为阵基。”

他闭眼,指尖轻触眉心,默念方位口诀。脑子里过了一遍古刹布局:正门为离,后墙为坎,左厢为震,右厢为兑。四象空缺,唯有地脉交汇点藏于殿心偏东三尺——正是他刚才盘坐的位置。

“阵眼在这儿。”他睁开眼,低声自语,“缺的是脚。”

没有法器,没有朱砂,没有桃木剑,连张黄符都不剩。可“锁龙诀”要的是势,是气,是施术者与天地共鸣的通道。他得搭个架子,哪怕是个草台班子,也得唱完这出戏。

他先挪到香案底下,扒拉开一堆瓦砾,摸出半截青铜香炉,只有拳头大,炉脚断了一根,表面绿锈斑驳。他用袖子擦了擦底座,隐约看见一个“镇”字刻痕。行了,能压角就行。

接着他在倒塌的侧墙根翻找,手指被碎砖划出血也不管,终于从三块焦黑旧砖里挑出带符纹的——一块刻“乾”,一块刻“坤”,最后一块字迹模糊,像是“艮”。他把它们按方位摆在东、北、西三处空位,形成三角呼应。

最后是引气之物。他想起槐木避邪,老话说“鬼怕老槐”,便去后檐下寻那段枯枝。枝条不算粗,缠着褪色红绳,不知是谁挂的许愿结。他扯下来,吹掉灰,插在阵眼正前方,权当引灵杆。

四样东西摆定,残阵初成。虽比不上正规九龙印阵的威势,但好歹有了形,有了位,有了意。他蹲在地上,一根根检查位置,用指甲抠着地面微调角度,直到指尖传来一丝极弱的震感——地脉之气被引动了。

他松了口气,回头看向沈昭华。

她一直盯着他,眼神没飘过一次。

“接下来,你得帮我看着外面。”他走回去,在她面前单膝跪下,声音压得很低,“我要结印入定,中途不能被打断。一旦有人靠近,阴风突起,或者你看见不该有的影子动了,立刻出声,或者甩扇子敲地。敢睡着,我以后再也不给你买瓜子。”

她嘴唇干裂,却冷笑了一声:“你还欠我三包五香的。”

“等这事完了,我请你吃一麻袋。”他顿了顿,看着她手臂上的伤,“你能撑住吗?”

她没回答,而是用手撑地,一点一点把自己往上抬。腿还没知觉,但她硬是靠着腰腹力气,挪到墙边更开阔的位置,背靠断墙,坐得笔直。骨扇横放在膝上,右手搭在扇柄,指节发白。

“我在。”她说,“你开始。”

他点点头,没再多话。他知道她已经疼得冒冷汗,额角青筋跳动,可她没喊一声。这种时候,说谢字太虚,他只把怀里那本破书又紧了紧,然后缓缓起身,走向阵心。

每走一步,血就在地上留下一个淡红脚印。走到槐木枝前,他停下,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双膝刚落地,体内气血猛地一冲,喉头腥甜,他强行咽下,闭上眼。

脑子里过了一遍《玄门秘要》里的口诀:“心归一处,气走任督,手结九印,神游太虚。”

不能急,不能乱,不能怕。

他先把双手放在腿上,掌心向上,指尖微微内扣,开始调息。呼吸拉得很长,一吸三秒,一停两秒,一呼四秒。胸口那团烧灼感慢慢往下沉,七窍的血流也稍缓了些。

耳边风声忽大忽小,庙外脚步声仍在绕行,可他不再去听。他把注意力全压在阵眼中心,感受那丝微弱的地脉震动,像在听一根快要断的琴弦。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他忽然睁开眼,伸手将那半截香炉往东南角挪了半寸。刚才那一下震感不对,偏了。

再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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