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柳生现身(1 / 2)

雾气黏在脸上,像一层湿透的麻布。陈十三的手还握着沈昭华的,掌心烫得发干,她的手却越来越凉。两人踩着岩层裂缝往前挪,脚底不再是那种滑腻如腐皮的地表,而是硬邦邦的黑石,裂口处渗出暗绿色黏液,冒着细泡,气味腥臭得能呛出眼泪。

他没松手,也没说话,只用拇指在她手腕内侧轻轻蹭了一下——这是他们之前定的暗号,意思是“还清醒”。她回了一指节的力度,也算回应。

罗盘贴在胸口,热得像是要烧穿皮肉。这热度不是忽强忽弱,而是持续攀升,像锅里慢慢煮开的水。他知道,越近源头,它越躁动。但奇怪的是,它没显字,也没震动,就只是闷烧一样地烫着,仿佛在憋什么大招。

前方雾色更深,声音也变了。之前的蜥形妖物还在撞雾壁,尖啸声此起彼伏,但现在多了另一种动静——低沉、平稳、有节奏的诵念,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不急不缓,却让整片荒山的地脉都在共振。

“有人在做法。”沈昭华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陈十三点头,没出声。他左颊的梨涡动了动,不是笑,是肌肉不受控地抽了一下。他听出来了,那咒语的调子,带着青囊观旧传的尾音拐弯方式,二十年前的老规矩,现在早没人用了。

除非是……老门人。

他们又往前走了十几步,地面开始微微震颤,每一声诵念落下,裂隙就“咔”地扩开一道缝,黏液喷得更高,空气中浮起一层油膜似的光晕。三只蜥形妖物从地缝里爬出,四肢扭曲着立起,嘴巴张到耳根,冲着雾外嘶吼,却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弹回,摔在地上抽搐。

“这不是放它们出来吓人。”沈昭华眯眼,“是在喂。”

“喂什么?”

“裂隙。”她冷笑,“拿这些畜生当祭品,给它添力气。”

陈十三没接话。他脚步慢下来,视线穿过浓雾,终于看见前方空地上立着一个人影。那人背对着他们,穿着玄色长袍,袍角已经褪成灰紫色,手里拄着一根鎏金法杖,杖头嵌着一块残缺的青铜物件,在幽绿黏液的反光下,泛着冷铁般的光泽。

他呼吸顿了一下。

那东西的形状,他认得。

祖传罗盘,缺的那半块,就是这个角度、这个纹路——蟠龙缠柱,底下刻着“九幽”二字残笔。当年他爹临死前掰下一半塞进他怀里,说“另一半若现世,持者必死于你手”。

他没信过这话。他一直觉得那是老头子临终发癔症。

现在,那半块东西就在前面那个人的杖头上,稳稳嵌着,像颗钉死的牙。

他的手猛地收紧,把沈昭华的手攥得生疼。

“怎么了?”她问。

“没事。”他嗓音哑了半分,“就是看见了个熟人。”

那人似乎察觉了什么,诵念声戛然而止。荒山一下子静得可怕,连蜥形妖物的尖叫都停了。风没吹,雾却自行分开一条道,像被刀割开的布。

他缓缓转过身。

四十岁上下,面容苍白,双眼泛着幽蓝光,像是点了两盏鬼火。嘴角挂着笑,不狰狞,反而有种悲天悯人的温和。他抬眼看过来,目光先落在沈昭华身上,又慢慢移到陈十三脸上。

“陈十三。”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贴着耳朵说,“沈昭华。终见面。”

沈昭华瞳孔一缩,骨扇已在手中展开半寸。她没动,等陈十三的反应。

陈十三没动。他站着,长衫下摆沾着泥,头发散了一缕在额前,风吹不动,人也不动。只有罗盘,在他胸口烫得几乎要冒烟。

“柳无生。”他叫出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菜市场碰见个老邻居,“我还以为你早烂在哪个坟坑里了。”

柳无生笑了。那笑从嘴角蔓延到眼睛,最后变成一声低低的嗤笑,再转为大笑。他仰头,笑声在雾中炸开,震得地缝里的黏液都溅起老高。

“我烂不了。”他收声,眼神陡然锐利,“你们还没死,我怎么能先走?”

他说完,转身重新面向裂隙,举起法杖,杖头那半块罗盘残件对着地缝,口中再次念出咒语。这一次,音节更重,每一句落下,地动三分,裂隙又宽了一尺,黏液喷涌如泉,七八只新的蜥形妖物从深处爬出,趴在地上喘息。

陈十三没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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