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毒解之法(1 / 2)

青冥的影子被青光拉长,横在石室中央,像一道封条。他拄着手杖,转身走向石门,脚步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得稳当。石门合拢的声音响起,沉闷如棺盖落下,震得岩壁微微发颤。空气里那股桂花酒的甜味还在,可现在闻着,像是腐烂的果子泡在水里,越闻越恶心。

陈十三靠在岩壁上,手还压在罗盘上,掌心一片冰凉。他试了试动手指,勉强能屈伸,但每一根指头都像灌了铅,抬一下就得喘口气。他闭眼想凝神,识海却像被搅浑的泥塘,念头刚起,就被一层黏糊糊的东西裹住,拖得迟钝。他睁开眼,看向沈昭华。

她坐在石台边沿,旗袍下摆沾了灰,襟口那片酒渍已经干了,颜色更深。她低着头,手指搭在膝盖上,指尖还在抖,一抽一抽的,像是不受控制。她没看陈十三,也没看门口,就盯着自己那只手,仿佛在数脉搏。

“还能动?”陈十三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喉咙里塞了把沙。

沈昭华没抬头,只轻轻嗯了一声。她抬起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动作慢,但稳。她把湿手指在旗袍侧缝蹭了蹭,然后慢慢将骨扇从袖中抽出来一点,又塞回去。她没再试第二次。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石室里只剩下呼吸声,一粗一细,断断续续。青冥留下的那个小瓷瓶摆在石台正中,釉面泛着冷光,像个微型墓碑。瓶口封着蜡,蜡上印着个扭曲的符纹,看不出是哪家的手法。

过了不知多久,陈十三试着运气。他从丹田提气,刚走两寸,经脉就像被铁丝绞住,疼得他太阳穴突突跳。他咬牙继续,真气硬顶着往前推,结果刚到肩井穴,猛地一滞,整条手臂瞬间麻了,顺着脖子往上爬,耳朵嗡嗡响。他喘了口气,放弃。

“这毒……专克术士。”他低声说,“不止压经脉,还锁念头。你想掐诀,它让你念头慢半拍——等你反应过来,人早就死了。”

沈昭华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清亮,没乱。“所以他不怕我们动手。”她说,“他知道我们就算想杀他,也快不过他的嘴。”

“不是快不过嘴。”陈十三摇头,“是快不过他的局。他算准了我们会进来,会坐下,会吃东西。我们不信他,但我们信自己的判断——这才是最蠢的地方。”

沈昭华嘴角动了动,没笑,也没反驳。她伸手摸了摸眉心那点朱砂痣,指尖微凉。“他说要我们去地宫取东西。”她问,“你知道是哪个地宫?”

“城西废寺。”陈十三说,“只有那里有地宫。三十年前塌过一次,后来没人敢修,成了野狗窝。我路过时罗盘发烫,但没动静——那时候还不知道它能给提示。”

“现在知道了。”沈昭华说,“但它现在连感应都断了。”

陈十三没接话。他低头看着罗盘,铜壳子灰扑扑的,跟块废铁没两样。他用拇指蹭了蹭表面,擦掉一点灰,露出底下一道细裂纹。他记得这道裂纹,穿越那天就有了,像是被人用刀划过。

“他要是真想合作,没必要下毒。”陈十三说,“他要是真想杀我们,刚才那一阵掌声就够了。他选这条路,就是要我们低头。”

“他已经赢了。”沈昭华说,“我们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谈什么低头不低头。”

陈十三看了她一眼。她脸色还是白的,嘴唇没什么血色,但眼睛没躲,也没慌。她就这么看着他,像是在等他拿主意。

他忽然觉得有点累。不是身体上的,是心里的。他穿过来三年,一直觉得自己在走钢丝,一边是命,一边是运。他靠罗盘点破一个个死局,装傻充愣,混吃等死,偶尔出手救人,也不过是为了自保。可现在,他连自保都做不到了。

“我不信他。”他说。

“我知道。”沈昭华点头。

“但他手里有解药。”

“所以我们要去。”

陈十三没再说话。他闭上眼,手还压在罗盘上,像是在取暖。其实没温度,冷冰冰的。他想起上个月在义庄,赵三刀递给他一碗热汤,说“刀爷我只认钱,但陈十三的命值万金”。那时候他还笑,说你少来这套,汤里是不是又放迷魂香了?

现在没人递汤,也没人说废话。他只能靠自己。

可他现在连自己都靠不住。

石室里安静下来。青光淡淡照着,符文阵还在转,慢得几乎看不出。墙角那两条暗道黑黢黢的,像两张闭着的嘴。陈十三忽然觉得,这地方不像避难所,倒像个牢房——精心布置的牢房,连空气都是算好的。

他睁开眼,看见沈昭华在整理旗袍。她把袖口挽了挽,把腰带重新系紧,动作很慢,但一丝不苟。她甚至拿出一块小帕子,擦了擦鞋尖。那双高跟鞋沾了灰,鞋跟有点歪,但她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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