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滴答”。
像是水珠落地。
两人同时抬头。头顶岩壁干燥，没有渗水。可那声音又来了——滴答、滴答，节奏稳定，像是某种倒计时。
陈十三低头看地。黑石板上，没有裂缝，也没有血迹。可就在他脚边，一滴水珠凭空出现，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不对。”他低声说，“这里没水。”
沈昭华也看到了。她皱眉，抬手摸了摸披肩上的凤凰暗纹——那纹路依旧黯淡，没恢复。
“不是水。”她说，“是时间。”
“什么？”
“你没感觉吗？”她盯着那滴“水”，“从我们进通道开始，空气越来越重，脚步越来越沉。这不是阵法，是时间被拉长了。那一滴，不是水，是时间的碎片。”
陈十三愣了两秒，忽然笑出声：“操，难怪走得这么累，原来不是我快死了，是时间快停了。”
“少贫。”她瞪他一眼，“箱子开了，东西在里头，你是拿，还是等它自己蹦出来？”
“拿可以。”他活动了下手腕，“但得先确定它是不是‘钥匙’。”
“钥匙？”
“开别的东西的。”他盯着那物件，“这种盒子，封的从来不是宝物，是引子。它本身没用，但它能打开更有用的东西。”
沈昭华沉默片刻，忽然问：“如果它是钥匙，那锁着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他摇头，“但我知道一点——柳无生不会在这儿放个摆设。”
她没再问，只是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拿？”
“简单。”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红布，是之前包罗盘用的，“隔层布，不直接碰。万一有诅咒，也算有个缓冲。”
他起身，走到箱子前，蹲下。将红布铺开，右手隔着布，慢慢伸向那物件。
指尖刚触到表面，青光猛地一闪。
他心头一跳，立刻缩手。可那光只闪了一下，便恢复如初，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反应了？”沈昭华问。
“有。”他点头，“但它没攻击，也没释放煞气。反而……像是认人。”
“认谁？”
“不知道。”他重新伸手，这次动作更快，一把将那物件抓起，裹进红布，塞进怀里。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地宫深处那“滴答”声停了。
空气骤然一松，像是压在胸口的石头突然没了。陈十三踉跄一步，扶住箱子才站稳。沈昭华也晃了晃，脸色更白了几分。
“时间回来了。”她说。
“嗯。”他摸了摸怀里的东西，隔着布料，还能感觉到那股微弱的青光在脉动，像是心跳。
“现在怎么办？”她问。
“还能怎么办？”他直起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既然来了，就得走下去。箱子开了，东西拿了，下一步就是看它能带我们去哪儿。”
她点头，撑着墙站起来。两人并肩站着，面对密室出口——一条更窄的通道，向下倾斜，不知通往何处。
陈十三最后看了眼那空箱子。盖子还开着，黑洞洞的内膛像张嘴，仿佛在笑。
他转身，迈步。
脚刚抬起，怀里的东西忽然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