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决战开始(1 / 2)

陈十三的第三步踩实了。

砖屑在焦黑的鞋底碾成粉末,那条从手臂爬到脖颈的金纹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拽了回去。他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硬是咬牙咽下。体内的热流还在乱撞,像一群没头苍蝇在骨头缝里冲撞,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左手贴住胸口,罗盘隔着烧烂的衣料发烫,他默念《青囊秘录》残篇里的镇脉诀,一遍,两遍,三遍。经脉像是生锈的铁管,每一次引导都咯吱作响,但总算把那股横冲直撞的力量压进丹田,哪怕只稳住三成。

他站住了。

不是停,是定。

沈昭华就站在他左后方半步,骨扇横在身前,指尖抵着扇骨。她没说话,肩上的血还在渗,顺着袖口滑下来,在地面砸出一个个暗红的小点。她只是轻轻震了一下扇子,扇面那幅山鬼图泛起极淡的光,一道薄得几乎看不见的气障在两人背后成形,挡住了从屋顶破洞灌下来的阴风。

空气沉得能拧出水来。

柳无生还坐在地上,一只手按着法杖根部,黑雾在他身前旋转,颜色由灰转暗,像是熬干的药渣。他抬头,那只蓝眼盯着陈十三,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惨白的牙:“第三步?走完了吗?”

陈十三没理他。

他闭上眼,掌心紧贴罗盘。识海里浮现出那些画面——义庄的盗尸案,督军府密信上的火漆印,双生镜碎裂时溅出的怨气……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路。他当初以为是运气好,现在知道是被人牵着鼻子走。可那又怎样?每一步他都踏实地踩过了,每一桩案他都亲手破了。就算这些局是你布的,破局的人是我。

他睁开眼,眼里没有火,也没有光,只有一片死水般的静。

“你坐地上挺稳当。”沈昭华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刀子划过铁皮,“是不是太久没人打你脸,忘了自己爬不起来的样子?”

柳无生眼神微动。

那一瞬,黑雾的旋转慢了半拍。

十二个小型阴漩正在他身周成形,每一道漩涡中心都浮出一张扭曲的脸——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全是陈十三这些年破过的命案死者。他们的嘴在动,却没有声音,只有低频的嗡鸣在空气中震荡,像一群苍蝇围着脑袋打转。这是精神干扰,专攻术士的识海。

陈十三左手更紧地压住罗盘,右手垂在身侧,指甲掐进掌心。他不去看那些脸,也不去听那嗡鸣。他知道这些都是饵,是柳无生想让他乱,想让他怀疑自己走过的路。可他不信这套。他一个现代研究生,穿过来第一天就在义庄跟盗墓贼拼刀子,后来靠一块破罗盘混饭吃,骗几个铜板买酒喝。他不怕死,也不怕被人算计。他怕的是明明能动手,却躺平装死。

罗盘突然发烫。

不是以往那种温吞的提醒,而是像烧红的铁块贴在皮肉上。他闷哼一声,掌心渗出血珠,血滴落下去,砸在罗盘表面,竟被一道细小的裂缝吸了进去。紧接着,识海中三行字浮现:

**决战危险,需小心。**

字迹比往常模糊,边缘像是被黑雾侵蚀,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散。

这不是普通的提示。

这是警告。

陈十三咬牙,翻手将罗盘扣在掌心,用精血为引,低声念了一段镇器咒。咒文干涩,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罗盘震动了几下,终于稳定下来,那三行字重新浮现,依旧模糊,但没再溃散。

他睁眼,侧头看了沈昭华一眼。

她也在看他。

没有说话,没有表情,只是极轻地点了下头。

两人同时动了。

陈十三往前半步,左脚微微前倾,罗盘悬在胸前,指针不动,却隐隐与头顶那道夜空中的红线共鸣。沈昭华退了半步,骨扇横前,凤骨之力缓缓涌动,护盾加厚,指尖微微发抖,却不肯放松一分。

阵型变了。

不再是背靠背的守势,而是斜三角——陈十三在前,引气机,定方位;沈昭华在后,蓄势待发,随时可攻可援。

柳无生坐在原地,没动。

黑雾仍在旋转,十二道怨灵虚影环绕不散,他的嘴角还挂着笑,但眼神冷了下来。他慢慢抬起手,指尖划过法杖顶端那半块九幽罗盘残件,轻轻一拨。残件开始缓缓旋转,速度由慢到快,周围的砖石一块块浮起,在空中凝成十二个阴漩的核心。

“你们真以为,”他声音低下来,像从井底传来,“付出这点代价,就能赢我?”

陈十三没应。

他只是盯着那半块残件,罗盘在掌心微微发颤。他知道接下来不会轻松。柳无生的邪术还没完全展开,黑雾未散,法杖未动,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他伤重,内息紊乱,罗盘也因刚才的共鸣而气息微颤。沈昭华的情况更糟,肩伤未止,凤骨反噬的痕迹已经爬上她的眼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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