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阵眼初现(1 / 2)

门内的墙还在喘。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动。那圈环形纹像条盘起来的蛇,皮下有东西在爬,一下一下顶着灰壳,发出细微的“噗嗤”声。陈十三蹲在石兽残骸前,手肘撑着膝盖,盯着自己刚抠出的那块青砖。砖面刻了个“巽”字,笔画被磨得发白,像是被人用指甲反复刮过。

他没再看墙。

他知道多看一眼都可能被勾进去——刚才那些黑影扑阵的时候,这墙就微微起伏过,像在笑。

沈昭华站在他斜后方半步,骨扇收拢,抵在掌心。她没说话,但呼吸比平时沉了一线。额角那滴汗已经干了,留下道浅痕,从鬓边划到下巴。

代表乙靠在门框上,灯笼提在手里,火苗只剩豆大一点,照着他半张脸泛青。他左手捏着空符囊,右手还保持着往前伸的姿势,指尖微微打颤。

三个人谁都没动。

刚才那一幕太短,也太快。

陈十三脱口说出“不止一个”的时候,代表乙的眼睛就变了。不是惊,是亮,像夜里捡到铜板的乞丐,猛地看见金锭那种亮。

“你那罗盘……竟藏山河全貌?”他当时这么问,脚往前挪了半步,手直接探过来。

现在他的手缩回去了,可眼神还钉在陈十三胸口。

陈十三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罗盘袋。布料发烫,贴着肋骨的位置像揣了块烧红的铁片。他闭了会儿眼,脑子里那幅图还在——泛黄,边缘焦卷,像是从古庙梁上揭下来的旧幡。山川走势歪歪扭扭,却能认出是中原地脉,九处断裂口冒着红点,其中一个正压在他脚底。

三行小字浮在图侧:“龙脊九断,眼藏八方,一启俱震。”

他说不清这是提示还是警告。

但他知道,不能再闭第二次眼了。再来一次,脑子就得炸。

“就这儿。”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地下的东西,“‘巽’位纳风引气,底下是空的。敲三下有回音,不是实土。”

他说完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动作不大,左膝却抽了一下,小腿肚跟着一紧。他没吭声,只把重心换到右腿。

沈昭华往前半步,挡在他身前。

她没回头,也没说话,但肩膀绷直了,扇子抬了半寸。

代表乙的脸色变了。

“陈先生。”他嗓音有点哑,“此图若真关联九幽裂隙分布,理应交由玄门共议。你一人执掌,恐生变数。”

“我也没说不交。”陈十三靠着石兽残骸,慢悠悠掏出罗盘袋,手指在布面上轻轻摩挲,“等我把它画出来,你拿去印一百份都行。”

“现在就能画?”

“不能。”陈十三咧嘴,“我得先活到能画的时候。”

代表乙嘴角抽了抽:“你这是信不过我?”

“我不是信不过你。”陈十三看着他,左颊梨涡浅现,“我是信不过你手里那灯笼——油快没了,火一灭,谁分得清你是想抢图,还是想摸黑捅人一刀?”

灯笼晃了晃。

代表乙没动,但指节发白。

沈昭华冷笑一声,骨扇唰地展开,扇面“山鬼”图正对代表乙。她没挥,也没喊,就那么举着,可一股劲风突然扫过地面,把几片碎瓦吹得翻了个身。

“刀爷我只认钱,但陈十三的命值万金”这话她没听过,但她懂意思。

眼前这位代表乙,要是敢再往前一步,她不介意让他尝尝什么叫“值万金”的代价。

屋里静下来。

墙不跳了,风停了,连灯笼火苗都不抖了。

陈十三蹲下身,从怀里摸出半截炭条——不知道什么时候顺的,沾着点血丝。他没急着画阵眼,反而在掌心吐了口唾沫,用指尖蘸了,在手心默画起来。

一道横,两道竖,三道弯钩。

地脉归元图。

他脑子里过着《青囊秘录》残页里的记载:巽为风,主散不主聚,唯有地下有断脉接引,方可反成聚阴之眼。而眼下这“巽”砖位置偏东三分,不合常理,除非……

除非下面本来就有裂。

他停下笔,抬头看向沈昭华:“你刚才镇墙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脚下震得不对?”

“不是均匀的。”沈昭华眯眼回忆,“东南弱,西北强,中间有个空档。”

“对。”陈十三点头,“空档就是这儿。它不是整块地在动,是有人在下面挖了坑,铺了引脉符,再用死人骨血打底,把阴气倒灌进来。这墙只是表象,真正的阵眼在坑里。”

他说完,用炭条在“巽”字砖周围画了个圈,又点了三个点,分别对应屋檐滴水、门墩石、断墙拐角——跟刚才三才阵的位置一模一样。

“你拿这个当标记?”代表乙皱眉。

“不是标记。”陈十三摇头,“是干扰源。我们刚才布阵,雷火落地,正好烧穿了一层封皮。地气乱了,反倒让我听见了下面的动静。”

他把手贴在地上,闭眼听了两秒。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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