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打?它们现在抱成一团!”沈昭华握紧扇子,眉心血痣滚烫,但她没去碰。
“得让它主动出招。”陈十三眯眼,“它怕我们联手,所以不敢动。那就逼它动。”
“怎么逼?”
“我来当靶子。”
“你疯了?”代表乙瞪眼。
“我没疯。”陈十三把罗盘塞进怀里,往前走了一步,“我站出去,它们肯定会来抓我。只要它下令,我就能看到它怎么指挥——然后你们记住那个瞬间的动作,下次直接打断。”
“太险!”沈昭华上前一步,“我去!”
“你不行。”陈十三看了她一眼,“你是凤骨,它们怕你,不会轻易扑。我是他们眼里的软柿子,好拿捏。”
他说完,不等回应,直接跨出护圈,站在三人前方五步处。
风静了。
六只怪物齐刷刷转向他。
陈十三站着不动,甚至笑了笑:“来啊,爷等着。”
一秒。
两秒。
第三秒,中间那只猛地抬头,火焰眼窝一闪。
其他五只同时弹射而出,呈扇形包抄,速度快得只剩黑影。
陈十三不动,直到最近的一只爪子离他咽喉只剩三寸——
他猛地侧身,罗盘在掌心一转,铜面擦过怪物手腕,发出“铮”地一声轻响。
那只怪物动作一滞,像是被什么刺中。
就是这一瞬!
“它抬左手第三节指骨的时候下令的!”陈十三大吼,“现在!打它胸口!”
沈昭华扇子一扬,金光化箭,直射目标;代表乙指尖雷引再发,青雷劈空而下;两人合击,正中那只指挥怪物的胸口旧伤。
“轰!”
黑烟炸开,怪物仰天倒下,其他五只动作瞬间混乱,像是断了线的木偶。
“别停!攻眼中火!”陈十三拔腿就冲,“一个不留!”
三人齐动。
沈昭华扇面横扫,金光如刀;代表乙符雷连发,震得地面塌陷;陈十三则专挑关节弱点下手,罗盘边缘狠狠砸进扭曲的膝弯处,每一下都带出黑血。
五分钟不到,最后一只怪物在哀嚎中化作黑烟,消散于风。
战斗结束。
陈十三站在原地,左手紧握罗盘,额头全是汗,左膝微微发颤,但他没倒。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罗盘表面依旧灰扑扑的,看不出异样。
沈昭华右肩布料破损,未见伤口,呼吸略促,眉心朱砂痣温度稍降,但仍发烫。她收扇入袖,目光仍锁着前方迷雾,没说话。
代表乙盘坐调息,双手结印压膝,脸色苍白,指尖青光已熄,符力耗损严重,但尚能行动。
冻土无声,雾气未散。
那串挂在雪线上的铜铃,不再晃动。
陈十三抹了把脸,喘着气说:“它们不会无缘无故来。”
没人接话。
他知道不用说下去。
四人环视四周,确认暂无敌踪,仍停留在昆仑山断裂带边缘五步之外的安全区,保持三角站位,警惕前方更深的山体内部。
风又起了。
很轻。
吹动了陈十三衣角。
他忽然皱眉,低头看向罗盘。
铜面很凉。
但指针,正在极其缓慢地,往地下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