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声不大，但在场中格外清晰。像是冰面裂开一道缝，透出底下滚烫的岩浆。
残魂大笑：“天命之躯，不过如此！待你力竭，便是吾重生之时！”笑声中带着扭曲的快意，仿佛已经看见结局。
可没人回应。
陈十三低头看了眼脚下。他刚才用脚尖划出的简易“守心符”还在，虽已被震得有些变形，但三人脚步连成的三角阵仍在持续运转，微弱的护念之力缓缓流转。他没说话，只是把罗盘往怀里按了按，让它贴得更紧些。
沈昭华站姿未变，骨扇依旧插在土中，但手指已搭上扇柄，随时准备拔起。她目光直视漩涡深处，眼尾上挑，似妖非仙。
代表乙喘着粗气，额角全是汗，但他把最后半截符纸卷成小棍，咬在嘴里，像叼了根劣质烟卷。他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大概是骂人的话。
异界生物甲退回圈内，重新伏地。绿火低垂，尾线深扎地底，汲取阴气的速度明显加快。地底搏动愈发频繁，每一次震动都像是大地在吞咽。
残魂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低，更沉：“你们以为站着不动，就能改变什么？命运早已写好，你们不过是多喘几口气罢了。”
陈十三咧嘴一笑，左颊梨涡一闪：“生死有命，躺平认怂。可既然你非要我们动，那我们就陪你玩到底。”
他说完，没再看任何人，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向灰暗漩涡中心。
沈昭华察觉到他的动作，立刻将骨扇拔起半寸，披肩凤凰纹光芒再涨。
代表乙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符棍上，怒吼出声。
三人气息相连，战意如刀，直指残魂所在。
残魂悬于高空，烟雾凝聚的脸孔微微扭曲。它没再说话，但周围的异界生物甲开始缓缓起身，绿火重燃，尾线绷紧如弓弦。
对峙仍在继续。
阵眼前方百步，三人背靠背站立，目光如钉。
凤骨光芒未散，罗盘持续发热，最后一道符仍在掌心发烫。
地底搏动越来越急，影傀群列阵逼近。
谁都没动。
谁都没退。
沈昭华指尖一用力，骨扇完全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