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或者说,是记忆视角的主人),似乎就站在小女孩的身后,静静地看着,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温和的笑意?一种宁静的、满足的、仿佛拥有了全世界的温暖感觉,如同暖流般瞬间包裹了他现实的冰冷身躯……
这画面是如此清晰,如此真实!那夕阳的温度,那青石的触感,那小女孩哼歌的语调,还有他心中那份宁静的暖意……一切都仿佛就在昨日!
“呃!”
然而,这清晰的画面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息!
那股恐怖的、冰冷的抹除力量再次轰然降临!比上一次更加粗暴,更加不容置疑!
“咔嚓!”
苏墨渊仿佛听到了自己脑海中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那温暖的黄昏,那朴素的村口,那青石上的涂鸦,那哼歌的小小背影,还有他心中那份难得的宁静与笑意……所有的一切,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掌狠狠拍碎的镜花水月,瞬间支离破碎,化为无数闪光的碎片,然后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湮灭,化为最彻底的虚无!
“噗——”
苏墨渊猛地喷出一小口鲜血,身体剧烈一晃,手中的那块血玉茯苓脱手坠落,“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块。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地靠在冰冷的岩壁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惊悸、茫然以及……更加深沉的痛苦!
他看到了!虽然只有一瞬!
那是什么地方?那个小女孩是谁?那个村口……为什么感觉那么熟悉?那份温暖……那份宁静……
可是,没了。一切都没了。被强行夺走了。
这一次,不仅仅是失落感,更是一种……愤怒!
一种对自己记忆被肆意篡改、抹除的、无能的愤怒!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再次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阴暗的岩洞地面上。
他知道了,他并非一无所有。他曾拥有过……某种温暖。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在哪里,属于哪个时空。
但这已经足够。
这被夺走的、模糊的温暖,和他对羽化神朝的恨,对妹妹的愧疚,交织在一起,成了支撑他这具残破身躯,在这绝望深渊中,继续走下去的……唯一动力。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块碎裂的茯苓,看着上面那模糊的、歪扭的凹痕。
这痕迹,和他记忆中那青石上的涂鸦,何其相似……
这药香深处偶然触发的幻影,是意外?还是……冥冥中,那被抹除的过去,不甘的回响?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活下去。
直到……找到答案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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