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买彩票，是赶集。
我拿出记事本，开始记数据。
每分钟进店多少人，平均投多少钱，泡面领了多少……
一条条写进去。
赵铁柱忽然开口：“晚上揭榜，谁来念？”
我抬头：“你说呢？”
“我不想念那些花里胡哨的名字。”
“不用。你就站那儿，撕下一张纸，说‘今天前三如下’就行。”
他哼了一声：“还要拍照？”
“必须。”
“我要是不干呢？”
“那你秘制泡面的传说，明天就变成‘老赵跑路了’。”
他瞪我一眼，转身进屋。
五分钟后，他拎出一个红色塑料筐，放在柜台前。
上面贴了张纸：获奖名单投放处
我笑了。
这家伙嘴上拒绝，身体很诚实。
七点差五分，第一批等结果的人已经围在门口。
我站到横幅底下，清清嗓子。
“各位！”
大家安静下来。
“今晚七点整，首期亏损英雄榜要揭晓了！”
“由店主赵铁柱先生亲自揭榜！”
人群鼓掌。
有人吹口哨。
赵铁柱慢吞吞走出来，手里捏着一张纸，脸拉得很长。
“今天……前三名是……”
他念完，我把泡面递过去。
他硬着头皮发，每发一袋，下面就是一阵欢呼。
有个小伙子拿到后，当场撕开包装，干嚼了一口。
“香！”
全场笑翻。
我打开直播，镜头扫过人群、横幅、榜单、泡面箱。
弹幕刷屏：
“这模式能复制吗？”
“我想加盟！”
“主播考虑开课吗？”
我正要说话，手机震动。
新提示：
“检测到人多，建议加个引导员。”
我低头看记事本。
今天总客流：87人
有效投注率：91%
泡面成本：63元
品牌曝光量：预估超五万人次
我合上本子，走向赵铁柱。
他正在数泡面，一边写小本子。
我走过去，把记事本递给他。
“明天开始，招两个人。”
“一个登记亏损数据，一个管秩序。”
他头也不抬：“工资谁出？”
“你。”
他猛地抬头。
我补一句：“从泡面利润里扣。”
“哪来的利润？”
“明天会有。”
他盯我很久，终于吐出两个字：
“滚蛋。”
但没把本子还我。
我转身往门口走，手里攥着笔，已经在想明天的新标语。
人群还在外面等第二轮开奖。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挤过来问我：
“如果我今天亏一千，明天还能不能再冲一次前三？”
我看他，笑了。
“当然可以。”
“因为。”
“亏得越多。”
“越接近真相。”
他的眼睛亮了。
我收回目光，看向街角。
那个戴银戒的男人又出现了。
他站在路灯下，低头打电话。
我按下录音键。
手指停在群公告编辑框上。
新的挑战赛名字已经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