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伸出双手,将那个布包捧着,递到何雨柱的面前。
“这是我父亲的遗物。”
他的声音沉稳。
“他说,易师伯见到它,自然就明白了。”
何雨柱本来还是一脸的不屑与轻蔑,准备再喷几句难听的,把这小子彻底轰走。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布包上,特别是当他的视线触及到布包里隐约透出的那个金属轮廓时,他脸上所有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股子嚣张的气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
这……这不是一大爷那个宝贝疙瘩吗?!
何雨柱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可是亲眼见过,看得真真切切!
一大爷就有一支一模一样的八级工专用卡尺,平时用绒布擦得锃亮,放在一个专门的木盒里,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别说是外人,就连他这个被院里人看作是“半个儿子”的,想上手摸一下,都会被一大爷瞪着眼睛骂回去。
一大爷不止一次地念叨过,这支卡尺,是他平生最得意、最有灵性的徒弟,亲手为他打磨锻造的,耗费了无数心血,全天下就这么一支,独一无二!
轰!
何雨柱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脸上的轻蔑、嘲讽、不屑,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如同潮水般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震惊,是见了鬼一般的难以置信。
他的手下意识地抬起,想要去触摸那冰冷的金属,却在半空中猛地一顿,又闪电般地缩了回来。
他不敢碰。
他再看向林卫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你……你跟我进来!”
他的声音不再那么冲,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语气依旧生硬,混杂着强烈的怀疑与惊疑。
林卫默默地收回了手,将卡尺重新用布仔细包好,紧紧攥在手里。
他跟在何雨柱身后,踏进了这座决定他未来命运的四合院。
刚穿过雕花的垂花门,迎面便走来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妇女,她刚从后院回来,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
正是一大爷易中海的妻子,一大妈。
“柱子,买菜回来了?这位是……”
一大妈的目光落在何雨柱身后那个陌生的少年身上,眼中透出几分好奇。
何雨柱嘴巴张了张,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复杂的情况。
一大妈的视线却已经越过了他,被林卫手中那个紧紧攥着的布包吸引了过去。
那熟悉的形状,那特有的轮廓,让她心头猛地一跳!
林卫捕捉到了她眼神的变化。
他没有迟疑,主动上前一步,当着一大妈的面,再次打开了那个厚布包。
一支闪烁着金属光泽、结构精密的卡尺,静静地躺在布料中央。
“您是……师伯母吧?”
林卫轻声问道。
一大妈没有回答。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支卡尺,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某个早已远去的故人。
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带着微不可查的哆嗦,轻轻抚摸上那冰冷而熟悉的尺身。
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怀念与确认。
“是……是建国的……孩子,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