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红星轧钢厂,钳工车间。
“嗡——嗡——”
刺耳的机器轰鸣声充斥着整个空间,空气里满是机油和金属切削后特有的焦糊味。
易中海铁青着脸,手里捏着一个刚刚报废的零件,手背上青筋暴起。
“贾东旭!”
他的吼声穿透了车间的嘈杂,让周围几个工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我就是这么教你的?这公差大了整整五丝!五丝!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要是装到机床上,你知道会造成多大的事故吗?!”
易中海的声音里满是怒火与失望,他指着零件上的一个孔径,手指都在发抖。
被点名的贾东旭低着头,两只手在身侧不安地搓着,不敢言语。他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幸灾乐祸的目光,心中却满是不忿与怨毒。
不就是五丝的误差吗?至于当着全车间的面这么训我?老东西,一点面子都不给!
整个车间的气氛,因为八级钳工易中海的雷霆之怒,瞬间降至冰点。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一大爷!一大爷!”
何雨柱气喘吁吁地冲到易中海面前,满头大汗,也顾不上什么厂里的规矩。
“不好了……不是,是好事!您快回家看看吧!”
“咋咋呼呼的,没规矩!厂里是你家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易中海本就在气头上,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没好气地训斥道。
“不是啊一大爷!”
何雨柱急得脸都红了,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既激动又神秘的语气说道。
“您……您那个爱徒,林建国,他儿子来了!”
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在易中海耳边炸响。
他猛地顿住,所有的怒火在这一瞬间被抽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
“拿着您那宝贝卡尺,就在您家里呢!”何雨柱补充道。
“你说什么?!”
易中海浑身剧震,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那力道之大,让何雨柱疼得龇牙咧嘴。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怀疑,以及一种深埋多年的情绪。
“建国的儿子?他……他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建国呢?”
何雨柱被他抓得生疼,连忙道:“我不知道啊,一大妈正问着呢,您快回去看看吧!那孩子……看着挺可怜的。”
易中海的脑中一片轰鸣。
建国……
这个名字,像一根深埋在心底的刺,已经许多年没人提起,可他自己却从未忘记。
当年,他最看好的徒弟,最有天赋的接班人,执意要回老家发展。他没能留住,成了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之一。这些年音讯全无,他心中一直有份沉甸甸的牵挂与愧疚。
如今,故人之子突然登门。
是福?
是祸?
他再也顾不上了。
车间的工作,贾东旭的错误,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猛地松开何雨柱,甚至来不及跟车间主任打招呼,只是对着旁边的组长大喊一声:
“下午我请假!”
话音未落,人已经迈开双腿,用尽全身力气,心急如焚地向着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工厂的喧嚣被他甩在身后,他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