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何雨柱的妹妹,何雨水。
“你还记不记得?”
何雨柱指着林卫,兴奋得脸膛发红,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
“小时候,你身体不好,林叔叔给你雕的那只小木鸟!你还留着没?”
何雨水本来还有些不解,听到“林叔叔”和“小木鸟”这几个字,整个人都怔住了。
她的眼睛在一瞬间睁大,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当然记得!”
那声音清脆,带着一丝颤抖的惊喜。
“这位,”何雨柱一把将林卫拉到身前,郑重其事地介绍,“就是林叔叔的儿子,林卫!”
何雨水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林卫身上。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他穿着一身朴素却干净的衣服,身形虽然略显单薄,但站得笔直,眉眼俊朗,神情沉稳,完全不像哥哥那样咋咋呼呼。
是他。
那个温柔和善的林叔叔的儿子。
何雨水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她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快步跑回了屋里。
很快,她又出来了。
这一次,她的动作变得格外小心翼翼,双手郑重地捧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子。盒子是深棕色的,边角因为常年的摩挲,已经露出了木头本身的颜色。
她走到几人面前,轻轻吹了吹盒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用指尖,小心地掀开了盒盖。
盒子里面铺着一层柔软的旧棉布。
棉布之上,静静地躺着一只用黄杨木雕刻的小鸟。
那只鸟不过拇指大小,却栩栩如生。翅膀微微收拢,头部微微昂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引吭高歌。雕刻的线条流畅至极,每一根羽毛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因为常年被人放在手中把玩,木质表面已经形成了一层温润光滑的包浆,呈现出一种近乎琥珀的质感。
“我小时候身体特别弱,三天两头就生病。”
何雨水捧着盒子,声音变得很轻,很柔,带着一丝对往日的怀念。
“林叔叔就雕了这只小鸟给我,他骗我说,这是只报喜鸟,能给我带来好运,让我健健康康的。”
她抬起头,看向林卫,眼中初见的陌生感早已荡然无存。
那只小小的木鸟,仿佛一座无形的桥梁,跨越了时间的鸿沟,瞬间连接了两代人的恩情与记忆。
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哥哥还要沉稳的少年,再想到他如今孤苦伶仃的身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一股莫名的亲近感与怜惜,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林卫的目光落在木鸟上,父亲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他记得父亲在灯下拿着刻刀,一点点雕琢木头的专注模样,记得那满屋的木屑清香,记得父亲完成后,将小鸟放在他手心时那温柔的笑容。
他朝何雨水温和一笑,那笑容干净又温暖,像冬日里最暖的一束阳光。
“我替我父亲,谢谢你还留着它。”
这笑容直接撞进了何雨水的眼底,也让她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一股热意从脖颈迅速蔓延到耳根。
她下意识地垂下眼帘,不敢再看他,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一种源于父辈情谊的微妙情感,在两个年轻人之间悄然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