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碎雪,敲打在四合院老旧的窗棂上,发出簌簌的轻响。
屋内的煤炉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易中海的妻子,院里人称一大妈的马慧兰,目光穿过蒙着一层薄薄水汽的玻璃,落在院中那个正在埋头扫雪的单薄身影上。
她的眼眶无声地泛起了一圈红色。
“老易,你快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这孩子,真是懂事得让人心疼。”
易中海放下手中的报纸,走到妻子身边,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院子里,林卫穿着不甚合身的旧棉袄,正用一把大扫帚,一寸一寸地清扫着中院的积雪。他的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章法,扫过的地方干干净净,露出了青灰色的石板地。
他明明只扫自家门前就足够了,可他却从正屋门口开始,将通往中院的整条路都清了出来。
仿佛这里不是暂住的邻居家,而是他自己真正的归宿。
易中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幅景象,让他想起了林卫那已经不在人世的父母,想起了这孩子孤苦无依的身世。
这么小的年纪,本该是在父母膝下承欢撒娇的时候,却要独自面对这世间所有的风霜雨雪。
他承受的太多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疼惜,混杂着一种强烈的责任感,在他的胸膛里翻涌。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握住了妻子微凉的手掌。
掌心传来的温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等过两天厂里正式上班。”
易中-海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第一件事,就是去街道办。”
“无论如何,不管要跑多少趟,花多少工夫,我都要把卫儿的户口迁过来,落在咱们家户口本上!”
他顿了顿,眼神里迸发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光彩。
“让他,彻彻底底地,成为我们易家的人!”
院子里,寒风呼啸。
林卫清扫完中院的公共区域,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他跺了跺有些冻僵的脚,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何家的门前。
何雨水正抱着一把比她人还高的竹扫帚,跟门前厚厚的积雪较劲。
她小脸冻得通红,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浸湿,一缕缕地贴在皮肤上。可那积雪又厚又重,她费了半天劲,也只是在雪地上刨出了几个不成样子的浅坑。
林卫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犹豫,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雨水,我来帮你吧。”
他的声音温和,驱散了几分冬日的寒意。
何雨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林卫,小脸腾地一下更红了,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不用不用,林卫哥。”
她连连摆手。
“我自己可以的。”
林卫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行动,永远比言语更有力量。
他很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了那沉重的铁锹,入手的分量让他微微一顿。这姑娘,还真是倔强。
“铲雪不能用蛮力,得用巧劲。”
他没有直接上手,而是耐心地站在一旁,为她讲解。
“你看,从边上开始,斜着切进去,把雪铲起来,而不是往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