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不过十几分钟。
甚至可能都不到。
她跑断了腿,磨破了嘴,求爷爷告奶奶都办不成的事情,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在一杯热茶和几句笑谈中,解决了。
一边是自己屡屡碰壁,受尽冷眼。
一边是林卫一路绿灯,备受优待。
这天与地的差别,这冰与火的待遇,化作一根淬了剧毒的刺,毫无征兆地,狠狠扎进了秦淮茹的心脏最深处。
一股难以抑制的嫉妒和怨恨,瞬间从那伤口处喷涌而出,如同滚烫的岩浆,在她胸腔里疯狂燃烧,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死死地攥着拳头,尖锐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的嫩肉里,刺骨的疼痛传来,却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个外来的野小子,一个死了爹妈的孤儿,就能这么好运?
就因为他成了易中海的干儿子?
秦淮茹的脑子里一片轰鸣,只剩下这三个字在疯狂地冲撞。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街道办,连自己是怎么回到四合院的都不知道。
推开家门,屋里阴暗的光线让她稍微回神。
贾张氏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贾东旭则坐在桌边,一脸阴沉地擦着他那些宝贝零件。
“回来了?事儿办得怎么样?”
贾东旭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秦淮茹没有回答,只是将手里的户口本,“啪”的一声摔在了桌子上。
那空洞的眼神和惨白的脸色,让贾东旭和贾张氏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没办成?”贾张氏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秦淮茹嘴唇哆嗦着,终于挤出了一句话,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林卫……林卫的户口办下来了。”
她将自己在街道办看到的一幕,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什么?!”
贾张氏一听,当场就从床上蹦了起来,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了。
“那个小王八蛋落户了?!”
她那张胖脸因愤怒而扭曲,声音尖利得能划破人的耳膜。
“易中海!他个天杀的老绝户!真是瞎了他的狗眼!宁可帮一个外来的野种,也不肯拉扯我们家一把!我们东旭可是他的亲徒弟啊!”
贾东旭的脸色早已变得铁青,他手中的零件被“哐当”一声砸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他死死地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一鼓一鼓,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妈,您看着吧。”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阴冷的狠劲。
“这事没完!”
“我早晚让那小子滚出四合院!”
阴暗的房间里,贾家三人如同三条蛰伏的毒蛇,对着一个共同的目标,吐着怨毒的信子。
那份对林卫“好运”的嫉妒,对易中海“偏心”的怨恨,在这一刻,被催化到了顶点。